而眼前這位年輕人,竟能同時拜三位道祖為師,被三清共同調教,並收為首徒,其資質根基之深厚,可想而知。
若能攀上這層關係,對龍族來說,好處不可估量。
酒過三巡,敖廣放下酒杯,面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何榭看在眼中,便問道:“龍王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敖廣長嘆一聲,拱手道:“何道友慧眼如炬,老龍確實有一樁心事,憋在心裡許久,今日斗膽開口,還請何道友莫要見怪。”
“龍王請講。”
敖廣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何道友想必也知道,上古三族大戰之後,祖龍隕落,我龍族元氣大傷,偏安西海,不復當年之威。這些年來,老龍殫精竭慮,勵精圖治,雖然讓龍族在西海站穩了腳跟,可族中後輩資質平平,修為難有大的突破,老龍心中實在焦急。”
他頓了頓,看向何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懇切之色:“今日有幸得見何道友,老龍斗膽,想請何道友代為美言幾句,若是三清前輩願意,能否讓我龍族一兩個子侄拜入崑崙門下修行?”
何榭聞言,神色平靜,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敖廣見他沉吟,連忙又道:
“老龍知道,崑崙山上修行不易,我龍族後輩資質有限。老龍不敢奢求,只要能拜入崑崙門下,哪怕是做個記名弟子,也是他們的造化。何道友儘管放心,若是不成,那也是我龍族的命數,老龍絕無怨言。”
白波在一旁看了看何榭,又看了看敖廣,也不好插話。
何榭放下酒杯,看向敖廣,緩緩說道:
“龍王的心情,晚輩能夠理解。晚輩雖是三位師父的首徒,但拜師收徒乃是師父們自己的決斷,晚輩不好越俎代庖。”
“龍王先將族中子弟叫來,讓晚輩先看一看,若能入得了晚輩的眼,晚輩回山之後,自會向三位師父舉薦。至於三位師父收不收,那便要看這些子弟自己的造化了。”
敖廣一聽此言,大喜過望,當即起身離席,朝何榭深深一拜:“多謝何道友成全!”
何榭連忙扶住:“龍王不必多禮。”
敖廣首起身來,精神大振,當即朝殿外高聲吩咐:“來人,速速將族中所有成年未成年的子弟全部召集來!”
又轉頭對身旁的龜丞相囑咐道,“把敖丙、敖欽、敖閏、敖順他們幾個太子也叫來!”
龜丞相領命而去。
何榭聽到敖丙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動,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不多時,龍淵殿中,數十位龍族後輩子弟齊聚一堂。何榭端坐在殿中上位,白波與敖廣分坐兩側。
何榭抬眼望去,只見殿中龍族後輩魚龍混雜,有頭角崢嶸的高大青年,也有稚氣未脫的少年男女。
何榭逐一打量過去,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敖廣見他久久不語,心中不免忐忑,低聲喚了一聲:“道友?”
何榭收回目光,朝敖廣微微搖頭。這些龍族後輩資質雖然不差,有幾位甚至算得上出眾,但要說能入三清之眼,恐怕還差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開口婉拒之時,目光忽然落在殿中最偏僻的角落裡,那裡站著一個身著黃袍的青年,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拘謹,頭上一對龍角隱在髮髻之中,周身氣息不過金仙初期修為。他的站位極偏,幾乎要貼著牆壁,顯然是知道自己不夠格,主動退到了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