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駕著八卦靈光一路往三十三重天庭的方向飛去,他的遁光極穩,面色卻始終不曾舒展過。
此番迴天庭,他要開口的是一樁足以讓太一心頭滴血的大事。
混沌鍾是太一的伴生至寶,妖族立族之初便以太一執掌混沌鍾鎮壓氣運,無數妖眾的信仰與氣運皆繫於此鍾之上。
他雖在崑崙山上應承了三清,可真要站在凌霄寶殿上對帝俊和太一說出借寶之事,他仍覺得肩頭沉得厲害。
但小妹的證道等不得,三清參悟神通也等不得。他咬了咬牙,遁光又快了三分。
凌霄寶殿中,帝俊與太一早己接到傳訊。
伏羲踏入殿中時,帝俊正端坐於龍椅之上,太一立於右側,周身太陽真火內斂如溫玉,混沌鍾懸在他腰間。
伏羲向帝俊與太一拱手見禮。
帝俊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伏羲卻沒有落座,只是站在殿中,沉默了片刻。
那份沉默本身就不同尋常。伏羲素來從容,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今日他眉宇間分明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凝重。
“伏羲道友此番前往崑崙,可是女媧道友的事有了進展?”帝俊開口問道。
伏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妹證道之機尚未至,但三位兄長己為她尋得了前路。只是這條路上有一道坎,非外力不能越過。”
太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三位兄長,這個稱呼從伏羲口中說出時帶著一種罕見的親近。太一與帝俊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這個細節的不同尋常。
伏羲與三清的關係他們自然知曉,但“兄長”二字從來不是隨便叫的。
“三位兄長?”帝俊緩緩問道。
伏羲看著帝俊與太一,目光坦然而鄭重。
他此番迴天庭,本就有兩件事要說。借混沌鍾是其一,他與女媧與三清結為兄妹的事是其二。這兩件事一公一私,卻都繞不過帝俊與太一。不如一併說了,免得日後生出嫌隙。
“二位陛下,”伏羲開口,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認真,“有一件事要與二位細說。此番小妹在崑崙悟道,三位兄長在證道之路上多方指引。小妹在未知會我的情況下,代表我兄妹二人拜三清為兄,我排行第西,五妹最小。”
殿中驟然安靜下來。帝俊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太一的目光在伏羲臉上停了片刻,眉梢微微揚起,卻沒有開口。
伏羲與女媧自紫霄宮聽道以來便與三清交好,沒想到,這交情己經深到了結為兄妹的地步。
“原來如此。”帝俊緩緩開口,語氣中沒有不悅,倒有幾分若有所思,“三清乃盤古正宗,女媧道友能得三位兄長護持,也是她的造化。”
太一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伏羲臉上停了許久,然後緩緩移向腰間的混沌鍾。鐘身上五色毫光流轉,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
伏羲與三清結為兄妹,意味著女媧證道之時三清必然傾力相助,而伏羲此番迴天庭,背後站的便是三清的意志。
帝俊也在權衡。伏羲與女媧和三清結拜,這層關係對整個妖族來說並非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