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五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大人過獎,我只是……”
“你不必自謙。”狄仁傑打斷他,目光轉向屋外,“為官者,當以民為本。你雖不在官位,卻做了官該做的事。這一點,比那些只會阿諛奉承之輩,強過百倍。”
虎敬暉也說道,“大人,要不先詢問一下村民們有關於造反案的詳細經過?這樣……”
“唉,”狄仁傑揮手製止,“今日天色己晚,而且村民們己經被捆綁多日,精疲力竭,還是讓他們多休息幾天吧。”
虎敬暉心下一鬆,連連稱是。
第二天一早,狄仁傑坐於首位,旁邊坐著刺史方謙和司馬。狄仁傑精神煥發,詢問方謙,“方大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方謙只得回話,“什麼事,大人。”
狄仁傑開口說道,“大柳樹村,是幽州哪個縣的治下?”
“三合。”
狄仁傑目光一轉,“方大人,你我代天牧狩,當恪盡職責,善撫黎民。這才不負皇帝信託之恩。”
“是。”方謙有些得意。
“可是在你的治下,民生艱澀,窮苦異常。”狄仁傑話風一轉,“就以大柳樹村來說吧。村民無半尺之地,隔宿之糧。焉能不聚眾造反,嘯聚山林呢?”
方謙連忙辯解,脫口而出,“大人這話可是冤枉卑職了。大柳樹村的村民一向刁鑽頑劣,心懷不軌。突厥破城時,他們舉村投靠,助紂為虐,為敵兵引路。殘殺我大周百姓,待到官軍收復幽州。皇帝大赦天下,對這些人不予追究。這是多麼大的恩典,然而這些刁民卻心懷怨望,時刻準備造反!”
狄仁傑聽到此話,擲下手中的茶杯,任由杯蓋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方謙頓時僵住。
狄仁傑正色道,“方大人,事情真的像你所說的這樣嗎?”
方謙佯裝不解,“不知大人此話何意?”
狄仁傑冷哼一聲,“明明是你施政不善。縱容貪官汙吏,侵吞朝廷所發撫慰款項;強佔民田弄得民不聊生。百姓進城告狀,你不看訴紙,不經堂審,私定死罪!這才激起民變,事發之後,你不思悔改;並將責任全部推在百姓的身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方謙一時啞口無言,膽戰心驚。
狄仁傑繼續說,“你還巧言令色,百般的詭辯!我問你,你將狄某這個欽差大臣置於何地?將朝廷置於何地?”他頓了頓,高聲道,“將天子!置於何地?”
方謙不寒而慄,急忙推脫說,這些不過是市井八卦,無稽之談。他這些年來一首勤勤懇懇,問心無愧。
狄仁傑見他死性不改,東拉西扯。仍舊胸有成竹,開口言說,“你怕我找不到證據嗎?待到證據確鑿,你就是死路一條!”
方謙眼見狄仁傑不信,便站起身來,大聲反駁,“卑職不服!我要具折進京!請聖上還卑職一個公道!”
狄仁傑見方謙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也是講道,“公道二字,恐怕再也用不到你這等髒官身上!”
就在此時,虎敬暉走進屋內。“李元芳和李行五帶領大柳樹村村民,現在刺史府外。”方謙和司馬聽到此言面面相覷,心中七上八下。
狄仁傑看著他們二人呆立原地,當即就要升堂問案,隨後便出了房門。方謙哀嘆一聲,也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