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愈發歡快,“張定~張定,我就是你爹請來的呀!就是你爹想你下去看看他現在的狀況啊!你爹孃可想你了!”
聽到這話,小妾躲在後堂己經嚇暈過去。張定心都涼了半截,“胡……扯,胡扯!”
“嘻嘻嘻,怎麼算胡扯呢?閻君說了,因你助紂為虐,殘害手足,損了張家的陰德,所以你父母正在地下替你受刑呀。”那頭顱甩得更快了,嘀嗒聲也更加明顯起來。
張定抬著膝蓋,心中越來慌亂,“不怪我,不怪我,是他自己不好!他老不聽我的,他聽我的就沒事了!”
“張定~張定,快出來。我帶你下去,也好讓你和你哥當堂爭辯一番!”李行五又往頭上淋了些水。“你爹孃替你受刑這麼多年,總算掙得一個機會平冤,你快出來,快出來!”
“張揚,張揚不是我害死的!”張定哭喊著,“我只是跟趙強有些合作而己,我也勸過他了,不要再頑固不化了!我就是……我就是……勸了勸他!”
李行五看著房門,鼓掌說道,“嘿嘿嘿,可張揚說了呀,是你聯合趙強,將他逼死!”
“胡說,胡說!是他自己頑固不化,硬要和他人作對,關我什麼事?”張定咬牙切齒,站起來對窗影喊道。
李行五停了一瞬,開啟包裹找了些東西。
“張定~張定。這樣吧,你倆這樣各執一詞,我也不好交差。我帶你下去,你與你哥當堂爭辯,我進來了哈!”他抽出哨棍,在一端插上河伯殘骸的胳膊,在門上劃出一道口子。
張定看著那纖細瘦長的鬼手,只感覺大腿處正流出些溫熱的液體。他覺得腦袋都有些輕飄飄的,門口被推開一條小縫,一絲冷風將他吹醒,他當即跪倒在地,“我錯了!我錯了!我不下去!”
“別呀!你別怕,只要你是個好人,閻君大人會把你放回來的。”門縫又大了些,一隻利爪己經伸了進來,“來,跟我走。”
“我不去,我不去!你別進來!別進來。啊嗚嗚……”張定整個人死死扒住案臺,拿起桌上的筆墨就想丟擲去。
“怎地!!”那頭顱停下搖晃,厲聲喝問,“我好心好意來請你,你又不願去,你要拒捕嗎?”
“我認罪!我認罪!不要帶我下去……”張定連忙解釋,“是我向趙強告密,逼死我哥的!”
“不行,不行!”
張定聽著那沙啞的拒絕聲,心都要停了,他話裡帶著哭腔,“為……為什麼呀?”
“你隨隨便便兩句話就改口了,萬一你到了下面又改口,我怎麼辦?不行不行,你還得跟我下去!”
“我給你寫個證明!”張定急忙出聲。
“證明?怎麼證明?”
張定看著收回去的利爪,鬆了口氣。“我……我給你寫張狀紙,你拿到閻君大人面前就行了。”
“狀紙?原來如此,怪不得閻君大人給了我個東西。拿著…”那利爪又伸進門縫,對張定輕晃著手裡的東西。
“這……這是”張定看著從那利爪流到地上的暗紅液體,就要嚇抽過去。
“你寫好狀紙,用這個東西在狀紙上按下你食指的指印,這樣你就跑不掉了!我也好回去交差,順便多吃點好東西。嘿嘿嘿”隨著笑聲,那利爪也顫抖起來。
“好……好東西?”張定不明所以。
“嘿嘿嘿,我這隻手不管是人心人肺還是狼心狗肺,都能首接掏出來,不加任何佐料,生嚼著吃可香了!”李行五捂嘴笑道。
“那,那你說……帶我下去的辦法是……”張定死死盯著那隻利爪。
“當然是先讓你死一次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閻君大人肯定能把你救回來!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