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裡躺在椅子上,抬頭望天,驀然覺得今天的風兒一點也不喧囂,要是風再大點,她就不用面臨當下有可能喪失孃親威嚴的時刻。
或許今天真不是個放風箏的好日子。
安裡想了想,覺得可能是與火火分別太久,突然發覺帶孩子好難,尤其是火火這種從小就很聰慧的孩子。
比如現在給她出的難題,安裡可不認為自己能把那隻比自己還大的風箏放上天,或許她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安裡目光四下掃了掃,最後落在獨自坐在山坡上思春的陸小月身上,安裡起身,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陸小月身後,見陸小月正用樹枝在地上胡亂寫著兩個字許言,頓時笑了。
安裡壞笑著,一巴掌拍在陸小月的肩頭,取笑道:“好啊小月,我說你怎麼不來放風箏呢,原來是躲在這思春來了。”
陸小月被安裡說得臉頰通紅,如粉.嫩的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咬一口,她慌忙用腳擦掉地上的字,狡辯道:“你看錯了,別胡說,我沒有!”
安裡心道,你這否認三連一看就是練過的。
“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思春的。”安裡隨意擺擺手,氣得陸小月又是一陣臉紅,安裡回頭看了火火一眼,發現他沒過來,於是小聲道:“那風箏太大,火火放不起來,他叫我來請你幫忙。”
陸小月一聽是這事啊,小意思,忽地起身,拉著安裡的手就走,口中說道:“誰叫你讓火火把風箏做這麼大了,他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放得起來!”陸小月腳下卻是又踩又搓,偷眼看到字跡沒了,才暗鬆口氣,拽著安裡趕緊走。
安裡對陸小月的舉動心知肚明,忍不住偷笑,卻是想到當初她和別衡互生情愫時,兩人也差不多是這樣,遮遮掩掩,感受著屬於兩人間的那份悸動與甜蜜。
安裡把陸小月叫過來一起放風箏,天真的火火併不知道自己被孃親賣了,癱在椅子上嗑著瓜子,看著安裡和陸小月兩人嘗試。
安裡讓陸小月拿著風箏,而她自己拽著軸線,兩人一起跑,這樣一來,大部分壓力都由陸小月扛著了。
陸小月果真不愧是練過武的人,體力甩了安裡好多條街,舉著一隻大風箏輕鬆鬆鬆,安裡抱著軸線在前面跑,都差點沒跑過陸小月。
安裡一想不行啊,這要是還沒飛起來,那她在火火面前,豈不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安裡也發狠了,抱著軸線,把淑女形象統統丟到一邊,撒開腿瘋了一般跑起來。
終於,在安裡累得吐舌頭時,大風箏如願飛上天空。
安裡見狀露出了慈母的笑容,對火火大聲喊道:“火火,大風箏飛起來了,我厲害吧?”
火火隨手丟掉瓜子,踩著一地瓜子殼,興奮地跑到安裡身邊,讚道:“嗯~小裡子你真厲害!”
安裡得了火火由衷的崇敬,猶如大夏天喝了碗冰鎮涼粉,全身從頭到尾舒暢無比,安裡大笑道:“不要崇拜我,我只是個傳說。”
陸小月走過來,正好聽到安裡吹噓,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最累的活都交給她做了,也不知道小裡子哪來的勇氣這麼自吹自擂。
安裡聽不到陸小月的吐槽,當然,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安裡帶著火火牽著風箏線,快速跑起來,漸漸把風箏越放越高,很快就升到半空,與孤鶩齊飛。
“飛高點,再高點!”火火抱著軸線在山坡上奔跑,歡快地笑著叫著。
“好,那就再高點,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安裡寵溺地笑道。
“那不行,太陽那麼燙,會把風箏燒壞的。”火火還記得安裡說過太陽是個大火球,無論是什麼東西,靠近太陽都會被燒成灰燼,因而趕忙阻止。
“傻孩子,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太陽燒壞風箏,而是你把風箏放的太高,你都快飛起來了。”安裡看到火火被風箏線拽得雙腳離地,眼看就要飛上天,趕緊伸手抱住火火,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怕,我還沒上過天呢,那些鳥兒在天上飛來飛去很開心的樣子,我也想飛上去看看!”火火憧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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