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傅司珩最後一條訊息定格在午夜。
溫稚把這西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首到手機螢幕的藍光刺得眼睛發酸，才終於把它壓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大片金黃色的麥田，麥浪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遠處站著一個人，逆光，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上有一顆藍色的星星。
她朝他走過去，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的眉眼——
鬧鐘響了。
溫稚睜開眼，盯著上鋪的床板，怔了很久。
她夢到了傅司珩。
在夢裡，她差一點就能看清他的表情了。
差一點。
——
國慶假期第二天，京大的校園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操場上空蕩蕩的，食堂也只開了兩層。溫稚沿著銀杏道往咖啡廳走，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看到了一張海報——“京大文學社招新”，下面有一行小字：“歡迎熱愛寫作的你。”
她駐足看了幾秒，想起自己己經很久沒有以“溫稚”的身份寫過東西了。
她寫的所有字，都藏在“稚初”這個名字後面。
那個名字像一個殼，她躲在裡面，安全、自在、不用怕被人評價。
可昨天傅司珩說，“她寫的東西，我看一百遍都能認出來。”
溫稚突然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如果他認出來的是“溫稚”呢？不是筆名，不是頭像，不是藏在屏幕後面的那個虛擬影子，而是真實存在的、會緊張會心跳加速的這個人。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去。
想太多了。
——
咖啡廳今天比昨天還要安靜。
陳姐家裡有事，給溫稚發了訊息說下午再來，讓她一個人看著店。溫稚把“休息中”的牌子翻成了“營業中”，然後開始準備今天的食材。
十點整，風鈴響了。
溫稚抬起頭，看到來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不是傅司珩。
進來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白色衛衣和淺藍色牛仔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毛茸茸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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