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這個詞，沈梔上次沒說。
上次她說的是“青梅竹馬”，這次換成了“兄妹”。
溫稚不知道哪一種更讓人不舒服。
青梅竹馬聽起來像是“我們有可能”。
兄妹聽起來像是“我們很親密，親密到沒有距離”。
都不好聽。
“對了，”沈梔忽然壓低聲音，“司珩有沒有跟你提過我？”
這個問題她上次也問過。
溫稚的回答和上次一樣：“沒有。”
沈梔的笑容沒有變化，但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這個人就這樣，”沈梔放下杯子，“話少，不太會表達。但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知道他心裡有誰。”
溫稚沒有接話。
她知道沈梔在暗示什麼。
全校都知道傅司珩的白月光是沈梔。沈梔本人也這麼認為，所以才會一次次來“宣示主權”。
可傅司珩親口說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沈梔”。
那句話是對她說的，在站內信裡。
溫稚不知道應該相信全校的傳言，還是相信傅司珩的站內信。
沈梔喝完咖啡，站起來，拎起包。
“我先走了，”她笑著說，“司珩，我走了啊。”
最後那句是對靠窗的傅司珩說的。
傅司珩從書裡抬起頭，“嗯”了一聲。
沒有“再見”，沒有“路上小心”。
只有一個“嗯”。
沈梔的笑容沒有變，但轉身的時候，溫稚看到她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風鈴響了。
沈梔走了。
咖啡廳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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