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溫稚發出這條訊息後，傅司珩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有再回復。
咖啡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咖啡機的嗡鳴聲和翻書頁的輕響。溫稚繼續擦吧檯，傅司珩繼續看那本《摘星》，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再開口。
但那種沉默不是尷尬。
是一種奇怪的、像泡在溫水裡的安靜。
溫稚偶爾抬頭，會發現傅司珩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又各自彈開，像兩隻試探著靠近的貓。
下午三點，傅司珩合上書，走到吧檯前。
“明天有空嗎？”
溫稚抬起頭：“明天？應該有。怎麼了？”
“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傅司珩沉默了一下：“去了就知道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淡，但溫稚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紅了。
這是傅司珩式的“邀約”——不說“我想約你出去”，不說“你願不願意”，只丟下一句“去了就知道了”，把所有的主動權都交給她。
溫稚點了點頭：“好。”
傅司珩“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穿舒服一點的鞋。”
門關上了。
溫稚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帆布鞋——這雙鞋穿了兩年了，鞋底磨得有點平，但還算舒服。
他為什麼要特意提醒穿舒服的鞋？
是要走很多路嗎？
——
十月五號，國慶假期第五天。
溫稚換了一件淺粉色的衛衣，牛仔褲，帆布鞋。對著鏡子看了兩秒，又把衛衣換成了白色——粉色太刻意了，白色比較安全。
她照了照鏡子，左眼尾的淚痣在日光燈下很明顯。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用遮瑕膏蓋掉。
算了，反正他也看過了。
八點半，傅司珩的訊息準時彈出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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