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撒嬌？
“它喜歡你。”傅司珩說，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它是對誰都這樣吧？”溫稚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金毛的肚子上。毛很軟，肚子暖乎乎的，摸起來像一塊會呼吸的毛毯。
“不是。”傅司珩說，“它一般不親近陌生人。”
溫稚摸著金毛的肚子，金毛髮出一聲舒服的哼哼，把腦袋歪過來，枕在溫稚的鞋上。
“它好重。”溫稚笑著說。
“六十七斤。”
“你稱過？”
“每個月都稱。”
溫稚抬起頭看了傅司珩一眼。他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和金毛，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層冷淡的殼照得薄了一些。
“你很喜歡它。”溫稚說。
“嗯。”傅司珩頓了頓，“它是我的家人。”
溫稚聽到“家人”兩個字，心裡軟了一下。
她知道傅司珩的父母常年在國外，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這隻金毛，大概陪他度過了很多一個人的日子。
“走吧，”傅司珩把牽引繩遞給她，“你牽。”
溫稚看著那根繩子，猶豫了一秒，接了過來。
金毛站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走在溫稚旁邊，時不時仰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還在不在。
溫稚走著走著，就不怕了。
一人一狗，走在銀杏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傅司珩走在溫稚的另一邊，三個人——不對，兩個人一隻狗——並排走著，畫面出奇地和諧。
——
傅司珩帶她去的是一片校外的大草坪，在京大東門出去步行十五分鐘的地方。
草坪很大，周圍種了一圈銀杏樹，有幾棵己經黃透了，葉子落了一地。遠處有人在放風箏，有人在野餐，還有幾隻狗在互相追逐。
溫稚鬆開牽引繩，金毛立刻衝了出去，在草坪上打滾、奔跑、追蝴蝶，像一隻被關了很久終於被放出來的小瘋子。
“你平時不帶它出來嗎？”溫稚坐在草坪上，看著金毛撒歡。
“帶。但不是在這裡。”傅司珩在她旁邊坐下，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之前都是我一個人來。”
溫稚聽到“一個人”三個字，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看她，看著遠處奔跑的金毛，表情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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