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咖啡廳的客人多了起來。溫稚在吧檯和桌椅之間穿梭，餘光時不時掃向靠窗的位置。傅司珩還坐在那裡，面前的書沒有翻，他在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著。
溫稚注意到他時不時摸一下脖子。
又過了一個小時，她看清楚了——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片紅疹，從領口蔓延到耳後，像被什麼東西燙過一樣。
溫稚放下手裡的杯子，走到他面前。
“你過敏了。”
“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二十分鐘前。”
“二十分鐘？！你怎麼不說？！”溫稚的聲音有些大，旁邊幾桌客人看了過來。她壓低聲音，“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藥。”
“不用。”傅司珩拉住她的手腕。
溫稚低頭看著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些薄繭——那是長期握筆寫字留下的。他拉著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確定，像怕她跑掉。
“藥店不遠，”溫稚說，“我去去就回。”
“不用藥。”傅司珩鬆開手，“過幾個小時就好了。”
“那你就這麼癢著？”
“習慣了。”
溫稚看著他的脖子和耳後，紅疹己經連成一片了。他的皮膚白，紅疹在上面格外刺眼。他說“習慣了”——這不會是第一次。他之前也吃過草莓，不止一次。
“你上次吃草莓是什麼時候？”溫稚問。
傅司珩沒有回答。
“是我上次做草莓牛角包的時候？”溫稚追問，“還是更早？”
傅司珩依然沒有回答，但溫稚從他迴避的目光裡讀到了答案。更早。更早更早。也許從她第一次在咖啡廳出現，也許從她第一次說“草莓蛋糕”，也許從更早的時候——早到他還沒有見過她，只讀過她寫的故事。
他就己經開始過敏了。
“傅司珩，”溫稚的聲音很輕，“你是不是傻？”
傅司珩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你寫的男主角，也傻。”
溫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
他知道那是她寫的。
他在告訴她——我知道你就是稚初。
但他說的是“你寫的男主角”，不是“你寫的”。他還在給她留退路，還在等她親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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