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校草:白月光藏在我身邊》第45章 溫城之女(1)

作者:天空不是很藍·26天前

“謝謝你。”

不是為了原諒,是為了那句“認”。

溫稚發完這三個字之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窗外月光很亮,銀杏樹的葉影在窗簾上輕輕晃動。她想起沈梔最後那行字——“不是替他洗白,是替他認。”一個人說“認”的時候,意味著她不打算再逃了。無論她接下來會怎麼走,至少這個字,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溫稚醒得比平時晚。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寬寬的金線。她沒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今天要去做一件事。

她坐起來,開啟手機,看到傅司珩發來的一條訊息:“今天幾點出發?”

她回了一句:“九點。”

“樓下等你。”

溫稚放下手機,起來洗漱換衣服。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不是毛衣不是開衫——是一件更厚實的、適合去郊外的衣服。她對著鏡子把頭髮紮起來,又解開,又紮起來,最後決定不紮了,讓它披著。外婆以前說過,女孩子披著頭髮的時候看起來像一朵花。溫稚想讓她看到。

傅司珩在宿舍樓下等她。他今天開了一輛車,白色的,不太新但很乾淨。溫稚走過去的時候,他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幫她拉開了副駕的門。

“你什麼時候會的車?”溫稚問。

“高中畢業就拿了駕照。”傅司珩說,“但平時不怎麼開。”

溫稚坐進副駕,繫上安全帶。車子駛出學校,穿過早高峰的街道,往城南的方向開。溫稚看著窗外一幀一幀往後退的景色,沒有說話。傅司珩也沒有說話,車裡只有空調的輕響和偶爾導航的提示音。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片鄉鎮公路。路兩旁的房子漸漸矮了下來,田野從車窗兩旁鋪展開去,嫩綠色的麥苗在風裡一層一層地翻著浪。遠處的山輪廓柔和,像被誰用鉛筆輕輕勾出來的。溫稚認出了這條路。小時候外婆帶她走過,那時候是夏天,麥子金黃金黃的,外婆牽著她走在田埂上,說:“小稚,你看,你爸小時候就住在那邊的村子裡。”

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輕聲說了一句:“外婆住在前面那個坡上。”

傅司珩放慢了車速,沿著溫稚指的方向拐進一條窄路。路盡頭是一個小山坡,坡上有一片墓地,不大,墓碑挨著墓碑,有些己經舊得看不清字了。傅司珩把車停在坡下的空地上,溫稚推開車門,站在了春天田野的風裡。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氣味,遠處有鳥在叫。她沿著土路走上山坡,步子不快不慢。

外婆的墓碑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面刻著“慈母陳桂蘭之墓”。溫稚站在碑前,把那束路上買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她蹲下來,用手擦了擦碑面上的灰,然後輕輕叫了一聲:“外婆。”

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吹動了她披散的頭髮。她蹲在那裡,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外婆,我找到我爸的證據了。檢察院己經受理了,正在查。”

“陳伯把賬本給我了。傅司珩的媽媽把我的信也給我了。還有好多人——傅爺爺、傅叔叔、林晚晚——他們都幫我。”她頓了頓,“您以前說,我爸會回來的。我現在覺得,他回來的日子快了。”

溫稚說到這裡,眼眶紅了。她沒有哭,只是眼眶紅著,繼續說:“外婆,您在那邊見到我爸的話,替我跟他說一聲——說我在替他走剩下的路。”她停頓了一下,“讓他再等等。”

風又吹過來,田野裡的麥浪在陽光下翻湧著,像在回答她什麼。溫稚站起來,對著墓碑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了。

傅司珩站在坡下,靠著車,沒有跟上來。他看到溫稚走下來的時候,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眶是紅的。他幫她拉開副駕的門,等她坐進去,然後繞到駕駛座那邊。

“說完了?”他問。

“說完了。”

“她聽到了嗎?”

溫稚看著窗外那片田野。“我覺得她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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