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大雄——這一回——眼耳口鼻裡全冒血——模樣如凶神。
他這顆被反覆牽扯的心——這一次——徹底崩了。
倒不是說他膽小——他是真扛不住——那些掛在人頭上的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鋼針——扎進他胸口最深的那塊肉。
他這一輩子的名望、野心、之前籌謀的所有——在這三天裡頭——像被人剝洋蔥一樣一層層被剝下去。
「八——」
他脖頸一僵——首挺挺朝後一倒——再無動靜。
他一手建立的竹下俊特戰隊——眼下也正走進他們的末路。
——
黑雲山之外。
一處高崗——兩個穿得像草堆子的人——貼地一動不動。
若不是眼珠子還會轉——誰都會把它當成一段枯草。
「真田少佐——那個戴大簷帽的多半是個話事的人——要不要給他來一下？」
「千萬別——咱們這條線不能斷——大局為重。」
真田毅咬了咬牙，收回己經摸到扳機上的食指。
他和副手盯著黑雲山外圍——整整磨了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裡——黑雲山進進出出的——他至少數出三西個團級以上的影子。
甚至——他還瞅見一位旅長在不遠處比劃。
但那個身影——
那個——殺了他愛人——讓他在整支部隊面前丟盡臉皮——讓他帶著滿身罵名度過無數戰場的——
賊九——
他沒看見。
「賊九——」他咬著這兩個字——像咬一顆釘子。
嗡——
一輛吉普——從山腳那條土路上拐過來。
緊接著——一個穿灰色軍服的人——從車頭下來。
真田毅一瞄見——
他整個人像被烙鐵燙過。
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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