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黑雲山。
北風裹著沙礫抽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獨立師師部的半掩體指揮部裡，二十一名玄龍特戰隊員列成兩排橫隊，紋絲不動。
他們穿的是通體漆黑的特種作戰服，取自繳獲的鬼子降落傘綢，染了三遍才達到吸光的純黑。貼身輕便，動起來無聲，往暗處一站便融入夜色。每人左臂上用金線繡著一條昂首向天的龍，火把光芒中一閃一閃，彷彿隨時要掙脫袖口沖天而去。
自動步槍斜挎胸前，彈匣滿裝，刺刀別在腰間。負重西十斤以上，站在那裡連呼吸都是一個節奏。
李承川站在隊伍正前方，同樣的黑色作戰服，左臂金龍更大更猙獰。腰間兩把二十響，背上一支改裝狙擊步槍，槍托上親手刻的龍字入木三分。
他心裡對系統下了指令——共享特戰專家詞印。一股資訊流湧入二十一人的腦海，射擊、潛伏、格鬥、急救，無數技巧瞬間植入。
“同志們。”他開口，聲音像生鐵砸在石板上，“這回咱們要去幹一票大的。目標金陵，護送鷹醬特使到雙慶。聽著不難，可等著我們的是三撥人。”
他豎起手指逐一數去：“頭一撥，汪偽暗殺隊，那幫漢奸什麼都幹得出來。二一撥，鬼子黑龍會，三百年傳承的殺手窩，忍者翻牆越脊如履平地，鬧市殺人後目擊者連兇手的臉都看不清。三一撥——各路想渾水摸魚的王八蛋。”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怕不怕？”
“不怕！”
二十一聲怒吼在院子裡炸開，房簷積雪簌簌下落。
“好。”李承川嘴角一閃即逝的笑意，“這次我親自帶隊。任何來犯的牛鬼蛇神，都是你們槍下亡魂。黑龍要護的人，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
“殺！殺！殺！”
“具體部署——分兩部分，明暗配合。金戈，你們狙擊組六人，領事館周圍六個方向制高點各佔一個，可疑人員首接擊斃不用請示。其餘十五人跟我貼身護衛。一切聽指揮，不許私自行動。”
金戈上前一步領命。這個東北獵戶出身的狙擊組長，左眼因常年瞄準微微斜視，五百米外一槍打爆過鬼子大佐的腦袋。
“保證完成任務！”
段鵬和魏和尚也各自領了差事——段鵬前出探路，和尚負責近身護衛。部署完畢，眾人散去。
李承川單獨去見老總，在溶洞深處談了一個時辰。出來時老總拍了拍他肩膀：“多保重。”
“放心。”
他又召來李雲龍、孔捷和丁偉，將聖級指揮詞印共享給三人。李雲龍瞪大眼睛，半天蹦出一句：“他孃的——”
“我走後黑雲山靠你們了。不到時機不許冒進，尤其是你老李，酒少喝仗多想。”
“得嘞。”
李承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抓不住線頭。想不通就不硬想。
閻長官派來的車上山時天己全黑。李承川帶著玄龍特戰隊在夜幕掩護下悄然離去，二十一人如同二十一枚融入夜空的黑箭，射向南方。
山頭暗處，周衛國、楚雲飛和趙剛並肩站著，目送尾燈消失在群山間。
周衛國劃火柴點菸，手抖了一下，火柴斷了。
“他會回來的。”趙剛低聲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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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己獵，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