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我的山獅突擊隊什麼時候才能練成這樣。”
李承川沒理他的貪心，目光落在那些屍體上。
別人看見的是死人，他看見的是一枚枚浮起的詞印。十幾名忍者大多帶著紫色中忍詞印，那個頭目身上則壓著一枚金色上忍詞印，像一團冷光懸在屍身上方。
詞印匣悄然一震。
紫色詞印被牽引著匯入一處，再與那枚金色上忍詞印相融。片刻之後，李承川腦中多出許多陌生又清晰的東西：潛行時怎樣避開呼吸聲，短刀如何貼著骨縫發力，煙霧、暗器、影遁該在什麼距離使用。
上忍詞印，金色。
還不夠讓他再往上邁一大步，卻足以補上一塊短板。
李承川睜開眼，語氣恢復平穩。
“各組回位。今晚別睡死，玄龍社不一定只派這一批人。”
段鵬點頭，帶人把屍體拖走。
李承川又指了指傑克森。
“你也別閒著。把你的西服脫下來。”
傑克森一愣，還是照做。李承川挑了具身形相近的刺客，把西服套上去，又讓人把血跡弄得更慘些，隨後叫來拍照的人。
“洗快一點，天亮前送到報館。”
傑克森看明白後，先是一怔，接著笑得肩膀首抖。
“李，你打仗像猛獸，做壞事也像老狐狸。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李承川嫌棄地看他。
“滾遠點，老子只喜歡姑娘，不喜歡洋老頭。”
緊繃了一晚的眾人終於笑出聲，連鄭耀先都沒忍住低頭咳了兩下。
笑聲散去，報復也開始了。
傑克森帶著照片去找租界裡的英文報紙，準備把自己遇刺、受傷、差點死在鬼子毒宴下的訊息捅出去。另一邊，李承川透過隱線聯絡明鏡，讓她連夜發動滬市幾家報館，把鬼子擅闖租界、刺殺鷹醬特使、縱容玄龍社行兇的事全擺到版面上。
不只這一樁。
憲兵抓人、商鋪勒索、碼頭苦力被打死、醫院藥品被搶，過去被壓下去的舊賬，這一夜全被翻了出來。李承川要的不是罵幾句痛快，而是逼滬市鬼子把前線上的二號人物調回來救火。
飯是吃不成了。
誰看見那桌毒菜還會有胃口？傑克森連酒杯都不敢碰，只催著人收拾行李，恨不得天一亮就離開滬市。
李承川卻換上夜行衣，從後窗悄然消失。
洋房裡的人只聽見窗外風聲一沉，再回頭時，後廊己經空了。
天還沒亮，滬市好幾處地方先後亂了。一個替憲兵隊斂財的商會頭目被吊在北門樓上，胸前掛著認罪紙；兩個玄龍社聯絡人死在日僑會館門口；還有幾具穿軍裝的鬼子屍體被丟到城外軍營旁，臉上全用墨汁寫著血債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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