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川抬手指向他身後的憲兵，又指向兩側被嚇得縮頭的日僑。
“你們在南菁殺人的時候，講過人格沒有？昨晚派人給傑克森下毒的時候，講過軍人名義沒有？畜生披件軍裝，也還是畜生。讓路，不然我先打斷松井一條腿，再把他尿褲子的照片送上報紙。”
松井喉嚨裡發出嗚嗚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筱冢的牙咬得咯吱響。
就在這時，旁邊酒樓二層忽然有人探出半截身子。那人手裡握著短槍，還沒瞄準，段鵬的槍己經響了。
屍體頭朝下砸到街面，眉心一點血洞。
“僑民！那是帝國僑民！”筱冢怒吼。
李承川看都沒看屍體。
“南菁那些百姓，難道天生該被你們屠？”
筱冢喉嚨一堵，滿肚子日僑無辜的說辭全卡在牙縫裡。
街邊有個浪人還想罵瓏國人低賤，第二聲剛出口，段鵬又是一槍。那人仰面倒下，身後的日僑瞬間閉嘴，連呼吸都壓輕了。
李承川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
“筱冢，別拿松井的命試我的耐心。下一個，我不保證打誰。”
孫將軍坐在車裡，望著這一幕，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他這是把鬼子的臉按在地上踩啊。等車出城，後頭怕是一整支軍隊都要咬上來。”
傑克森整理著領結，眼裡全是壓不住的佩服。
“將軍，你還沒看明白嗎？李從來不按你們熟悉的規矩下棋。鬼子以為封路能困住他，他就把封路的人變成自己的通行證。松井活著，比一百張通行證都好用。”
鄭耀先笑了笑。
“而且松井越丟臉，鬼子越不敢在街上開火。各國記者、報館、領事館的人都看著呢。”
筱冢終於抬手。
“讓開。”
憲兵隊慢慢向兩側退去。
卡車重新啟動，發動機聲壓過滿街低語。兩旁的瓏國百姓先是不敢出聲，等隊伍越過筱冢身邊，不知誰低低喊了一句好，緊接著，壓抑了一夜的情緒像火星落進乾草，整條街都沸了。
遠處一扇雕花窗後，明家姐弟和幾名愛國商人都沒有坐下，目光全追著那輛敞篷卡車。
明城看著那輛綁著松井的車，眼睛亮得嚇人。
“大姐，你這位朋友，真是把滬市鬼子的膽都拎出來晾了。”
明鏡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李承川的背影，眼眶微紅。
明樓輕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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