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端他老窩的人都想好了？那主力呢？”
李承川在地圖上點了兩處山樑，又點了一條溝。
“老孔，三天後，你帶部隊埋到這裡。二營壓東口，一營藏在溝背後，機槍不要先響。等我訊號。”
“你呢？主力都讓我帶，你去哪兒？”
“我去做最要緊的一環。”
孔捷的眉毛立刻豎起來。
“你現在掛著團長名號，隊伍不看著，偏要往哪兒鑽？”
李承川沒說話，只把鉛筆在榆林據點旁邊輕輕一點。
孔捷火氣騰地上來了。
“我不同意，這事沒得商量。”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鋼盔都跳了一下。
“獨立團剛沒了政委，副團長也折了。你剛接團長位置，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往鬼子眼皮底下鑽？真出點事，我孔捷拿什麼向老總交代？拿腦袋交代都不夠！”
李承川看著他，等這股火先燒過去。
“三百步開外，一顆子彈辦成事，你有這個把握嗎？”
孔捷噎住，喉嚨裡那句反駁卡了半截。
“你能摸進據點附近，打完還能脫身嗎？”
孔捷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這事不是誰官大誰去，也不是誰嗓門大誰去。”李承川把地圖折起一角，“能做的人去，做不來的人留在該留的位置。你帶主力，比跟我去有用。”
孔捷憋得臉發紅，最後罵了一句。
“你小子說話真招人恨。”
“恨完照辦，別把火撒到佈置上。”
“照辦。”孔捷咬牙，“但你給我記住，訊號一響，我這邊就壓上去。你要是晚了，老子親自帶人去撈你。”
“用不著撈，我不會把自己送進去。”
李承川把訓練計劃和作戰地圖分開收好。
“這件事，暫時只有你、我、段鵬知道。營連長那邊只告訴他們到點到位，不說三十西團，也不說榆林據點。”
“明白，我會把嘴封死。”
孔捷拿起訓練表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團長，咱把醜話說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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