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灣總部的院子裡，地圖室門口站著兩個警衛。
李承川把馬韁交給段鵬，抬手整了整領口，靴底剛踩上門檻，屋裡那股菸草味、油墨味和潮土味便一起撲了出來。牆上掛著大幅軍用地圖，桌上壓著鉛筆、尺子和幾份剛送來的電文。
他立正敬禮。
“首長好！七七一團三營一連，李承川，奉命到總部報到。”
聲音落在屋裡，不算誇張，卻足夠亮。
彭老總正俯身看圖，聽見這句，抬起頭來。先看人，再看肩背，最後把目光停在李承川那雙眼睛上。片刻後，他笑了，笑聲把屋裡繃著的氣也拍鬆了些。
“你就是李承川？”
他從桌後繞出來，“打鬼子巡衛隊，斬了那個大佐腦袋的英雄連長，我可是聽了好幾遍。今天見著真人，倒比電報裡寫的還精神。”
李承川心裡一熱。
來到這個年代一年多，他見過不少硬仗，也見過不少死人，可真正站到這位老總面前，還是頭一次。後世那些寫在書裡的名字，此刻就站在兩步外，手掌粗糙，軍裝袖口還沾著地圖桌上的鉛筆灰。
激動歸激動，他沒讓那股勁衝到臉上。
“老總過獎了。那一仗能打下來，是全連弟兄拿命拼出來的。”
“嗯，知道把功勞往弟兄們身上分，不錯。”彭老總伸手同他握了握，“坐就不用坐了，咱們說正事。”
李承川剛要應聲，眼前卻先亮了一下。
不是燈光。
詞印匣像被人輕輕撥開一道縫，彭老總頭頂上，一層又一層金光壓了下來。那光不浮，沉得像熔過的銅，幾枚印記擠在一起，幾乎把人的視線都燙住。
聖級指揮。
悟性。
戰爭理念。
意志。
後面還有幾枚沒完全展開的金色印記，光芒只露了邊角，便己經叫人移不開眼。
李承川只看了一瞬，就把眼神收回去。
不能盯。
再盯下去，像窮小子闖進金庫，眼珠子都要掉到櫃檯上。更要命的是，詞印匣給出的取用代價也跟著浮出來：聖級指揮，十萬經驗；其餘幾枚，動輒五萬。以他眼下那點家底，連摸門檻都不夠。
李承川餘光往另一側一掠，副總參謀長的目光正穩穩壓在他身上。
李承川順勢掃過一眼，心裡又是一陣牙酸。那邊同樣金光扎眼，神級指揮、悟性、戰爭理念、意志，哪一枚拿出來都能讓一個團脫胎換骨。
可惜。
只能看，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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