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門被推開，周衛國穿著鬼子軍裝進來，腰背挺首，眼裡卻閃過一瞬確認。
“將軍。”“去找山本一木。”李承川用日語說得又快又冷，“今晚出發。讓他的人全員隨車，押送冥火武器去指定地點。耽誤一分鐘，我就把他的腦袋送回太原。”
“哈衣！”周衛國低頭，轉身時指尖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暗號對上了。李承川等他離開，立刻轉入秘密倉庫。
倉庫門一開，冷氣和金屬味撲出來。三枚髒彈並排固定在架上，外殼被鬼子擦得發黑發亮。張三守在裡面，見他進來，先往門外看一眼，再壓低嗓子。
“團長，俺剛才瞧見山本那老鬼子了，眼窩子都熬青了。要不是你攔著，俺一槍就能送他走。”
“現在殺，他死得太痛快。”
李承川戴上手套，把工具箱開啟。
“等他以為任務要成的時候，再讓他看見車隊、戰俘營、冥火計劃一起塌，那才叫合適。”
張三咧嘴，可笑到一半又緊張起來：“這玩意兒真不會炸？”
“我說不會，就不會。”
李承川俯下身，開始做最後的阻斷。引信、觸發杆、備用線路，鬼子留了幾道防拆結構，他這幾天早摸清楚了。刀尖大小的銅片被取下來，彈簧被卡死，幾處要命連線被他換成看似完整、受力就斷的假接頭。
張三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
倉庫外，山本的人來回巡邏，皮靴踩過石板，一聲一聲往耳朵裡鑽。李承川的手卻穩得像在拆一支普通步槍。最後一枚處理完，他把外殼復位，用布擦掉邊緣指痕。
“好了。”張三半天才吐氣：“團長，這要是扔山溝裡……”
“就是三坨廢鐵。”
李承川合上工具箱：“但鬼子不知道。我們還得讓他們一路護著這三坨廢鐵。”
倉庫門外，周衛國把門縫推開半寸，聲音壓得只夠屋裡聽見。
“山本一木在院裡等您。”
李承川把將官刀掛好，走出去時，佐藤一輝那張兇相又掛回臉上。
山本一木站在院裡，軍裝釦子扣得闆闆正正，臉卻明顯瘦了一圈。連日搜捕沒抓到終結者，太原那邊又催得緊，他這會兒看見“佐藤”終於要離開戰俘營，眼底那點疲憊都快藏不住。
“將軍。”山本一木彎腰，“山本的人己經集合完畢，運輸車、護衛車、無線電聯絡全按您的要求準備。”
李承川掃了他一眼。
“終結者呢？”山本一木背脊一僵。
“還在搜查。”“廢物。”
兩個字砸過去，山本的臉白了又青，卻只能低頭。
李承川懶得再看他：“先把武器送到指定地點。等冥火計劃啟動，終結者自然會露頭。那時，你最好別再讓我失望。”
“哈衣！”山本一木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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