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旅奪取黑雲山的階段計劃。
山腹舊道、礦洞、避難洞連通的可行性。
分段施工、分割槽保密、軍民協同、戰時疏散、物資轉運。
最後，是“地下長城”的遠景。
寫到天快亮時，紙己經厚厚一摞。通訊員帶著報告騎馬出發，往總部方向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泰源南下的列車正在夜色裡轟隆前行。
一節軟臥車廂裡，山本慎介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擦著鏡片。
他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身上那套西裝熨得沒有半點褶子。若不看他眼底那點冷漠，很容易把他當成大學教授，而不是一個跟著軍隊到處掠奪礦藏的專家。
山本一木坐在他對面，傷勢初愈，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卻亢奮。
“叔父，這次黑雲山若能順利開發，家族在軍部的地位就穩了。”
山本慎介笑了笑：“一木，你還是太急。礦藏不是寫在報告上的數字，它要看山體，看礦脈，看運輸成本，看勞力能不能跟上。筱冢義男將軍想把清源縣變成資源據點，這個想法不錯，但能不能做成，要看黑雲山到底值不值帝國投入。”
“送來的礦石樣本純度很高。”
“樣本能騙人，山不會。”山本慎介把鏡片擦淨，又戴回去，“不過，如果黑雲山真有大儲量金礦和銅礦，帝國不會放過。中國人的山，最後會變成帝國的槍炮和軍費。”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堂課。
車廂外，護衛隊在走廊裡站崗。隨行助手井上整理著檔案，箱子裡裝著勘測記錄、裝置清單和清源縣接應人員名冊。
山本一木給叔父倒了杯酒。
“我只能送您到半途。虎亭據點那邊的特訓還要繼續。終結者沒死，我遲早要把他找出來。”
山本慎介端起酒杯：“別讓仇恨遮住眼睛。能毀掉冥火計劃的人，不會是普通敵人。”
山本一木眼神陰沉。
“所以我更要親手抓住他。”
列車在一處小站短暫停靠。
山本一木下車前，向叔父深深一禮。山本慎介點點頭，車門重新關閉。
火車繼續向清源縣駛去。
山本一木站在月臺陰影裡，看著車尾燈漸漸遠去。他不知道，前方那段夜路，己經被一群人盯上。
一線天，總部。
彭老總看完李承川的報告時，天也亮了。
他把最後一頁放下，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拿起菸袋，在桌邊輕輕敲了兩下。
副總參謀長看著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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