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
“楊志華。”那人急忙道，“原來在炮兵部隊，隊伍打散後，聽說獨立團收人，本想來投奔李旅長，半路被謝寶慶劫了。”
李承川看著他，心裡一動。
楊志華。
炮神來了。
他面上沒露喜色，只淡淡道：“我獨立旅缺人，但不收吹牛的。你說你會打炮，那就拉出去試。打得準，炮營營長給你留著；打不準，哪來的回哪去。”
楊志華眼睛一亮，立正敬禮。
“請旅長放心，我別的不敢說，打炮，不給您丟人！”
李承川轉頭吩咐：“送到孔捷那邊，讓他試炮。”
隨後，他看向段鵬、李雲龍、周衛國。
“段鵬，警衛連換鬼子衣服，繼續封山巡邏，不準任何外人靠近。”
“李雲龍，三團便裝守住各處洞口。誰洩密，誰負責。”
“周衛國，特戰隊今晚開始選人，先定十八個。黑雲山，就是你們第一塊訓練場。”
三人同時敬禮。
“是！”
槍聲停下後，山寨裡只剩火把噼啪響。
那些被土匪抓來的礦工、腳伕、工匠全被集中到空地上。有人嚇得跪在地上，有人還沒從夢裡醒過神，懷裡抱著破棉襖首哆嗦。趙剛帶著政工幹部一個個登記，問姓名、籍貫、怎麼被抓來的，凡是被逼做苦工的，先發熱水和窩頭，再安排人看護。
李雲龍看著那西百多號土匪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可這次不一樣。黑雲山的秘密太大，金礦、銅礦、地下通道、鬼子裝置，隨便漏出去一點，都會把獨立旅剛鋪開的局面毀掉。
“旅長，這些人裡，會不會有能用的？”
李承川搖頭。
“被裹挾的百姓可以救，主動投鬼子的匪首和骨幹不能留。黑雲山以後要藏旅部、藏礦、藏兵工線，裡面不能有牆頭草。”
李雲龍咧了咧嘴：“明白。打仗我莽，守秘密我不糊塗。”
另一邊，楊志華被帶到院子裡。
他身上的衣服破得厲害，肩膀還有被鞭子抽出來的舊傷。可一聽要試炮，整個人像換了副模樣，眼睛盯著庫房門口那幾門小炮，腳步都快了。
孔捷正掀油布，見他過來，故意問：“會不會用？別把炮彈打到自家鍋灶裡。”
楊志華沒急著爭辯，先蹲下檢查炮閂，又摸了摸炮架，最後抬頭看了眼遠處山坡。
“炮舊了，炮架松，瞄具也不準。可打三發，我能把那棵歪脖子樹旁邊的石頭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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