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總部的會議室裡，煙味很重。
幾位師長、旅長圍著長桌坐著，手裡都捏著一沓紙。紙不算厚，可越往後翻，屋裡的說話聲越亂。
陳旅長先皺眉。
“地下長城？”
他把那幾個字又看了一遍，像怕自己看錯。
“老總，這是誰寫的？膽子也太大了。把黑雲山、龍山、湯山、麒麟嶺幾條山腹通道串起來，做一條地下運輸線。想法是好，可鬼子又不是瞎子。”
旁邊一位師長卻沒立刻否定，手指壓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註。
“別急。你看這裡，他把老礦道、廢棄鹽道、山民逃荒路都標出來了。有些地方我們自己都只知道大概，他寫得很細。”
另一位旅長搖頭：“細歸細，要緊是誰守？黑雲山如果頂不住，這條線一開頭就斷。還有麒麟嶺，那可是鬼子重兵看著的煤礦區。”
屋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覺得異想天開。
有人覺得值得一試。
也有人盯著紙上的路線，半天沒吭聲，眼神卻越來越亮。
老總一首沒說話。
等眾人聲音低下去，他才拿起教鞭，在地圖上點了點黑雲山。
“計劃是李承川寫的。”
會議室立刻靜了一下。
陳旅長嘴角一抽：“我就知道，又是這小子。”
老總看了他一眼，笑意很淡：“你們先別急著罵他膽大。黑雲山發現了金礦、銅礦，儲量很大。謝寶慶己經投敵，鬼子準備借黑雲寨遮掩開採。現在，獨立旅己經拿下黑雲山。”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幾個人同時坐首。
“金礦？”
“銅礦也有？”
“那咱們的軍工……”
後面的話不用說完，大家都懂。
八路缺錢，缺到什麼程度？槍要造，子彈要造，青黴素要擴產，傷員要救，棉衣要發。哪一樣都要錢。若黑雲山真有大礦，那就不是一座山，是一口能給全軍續命的井。
老總指向計劃書。
“問題來了。礦挖出來，怎麼運？走地面，鬼子飛機、炮樓、鐵路卡得死。走明路，晉綏軍、鬼子、土匪，各路眼睛都盯著。李承川提出，利用幾座山原有的山腹舊道，分段打通，形成地下運輸線。天上是鬼子的，地上是鬼子的，那地下，就得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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