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山金礦只是把計劃提前點燃。
李承川真正要做的事，早就埋在地圖裡了。
老總掃過眾人。
“意見呢？”
沒人立刻說話。
片刻後，陳旅長把檔案合上。
“我沒意見。386旅按計劃配合。”
“我也沒意見。”
“我們那邊照做。”
“麒麟嶺難打，但不是不能打。給我時間，我把口子撕開。”
老總點頭，教鞭重重落在黑雲山上。
“那就定了。第一階段，各部按李承川計劃行動，先打通要緊路口。能挖的挖，能藏的藏，能騙的騙。不要圖一時熱鬧，重點是隱蔽。黑雲山那邊，由獨立旅主導。”
“是！”
散會時，幾個旅長走得很快。
他們嘴上沒多說，腳步卻透著急。誰都知道，這條地下線若真打通，晉西北的仗法就要變了。
陳旅長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著桌上那幾份計劃，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不是嫉妒，是被後浪推了一把的那種發緊。李承川年紀輕，可這幾份作戰書寫得太老辣，哪裡該硬啃，哪裡該放煙霧，哪裡只做樣子嚇唬鬼子，哪裡必須一次拿下，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更難得的是，他沒把各部隊當成紙面數字。386旅缺炮，就讓386旅負責牽制和挖掘；有山路經驗的地方武裝，就安排他們做嚮導；缺糧的根據地，計劃裡甚至寫了沿線糧秣轉運點。
這不是一張地圖能畫出來的。
這是把每支隊伍的家底都摸過一遍。
“老總。”陳旅長忍不住道，“這小子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我這個旅長也得回爐重學了。”
老總笑罵：“你少來。真讓你學，你第一個嫌麻煩。”
屋裡幾個人都笑了，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
副總參謀長卻把檔案重新收好，語氣很認真：“笑歸笑，保密要提到最高階。黑雲山有礦，地下線有圖，七份作戰書任何一份洩出去，鬼子都會發瘋。”
老總點頭。
“各部回去後，只說區域性調防和修築隱蔽交通壕。地下長城西個字，暫時只留在總部和獨立旅。”
“明白。”
眾人散去時，院子裡馬蹄聲很快響成一片。有人急著回去佈置，有人半路還在翻自己的那份作戰書，越看越捨不得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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