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川站在旅部門口，目送楊志華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處。遠處傳來新兵操練的口號聲，一聲接著一聲，在山谷之間來回迴盪。
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喊殺聲，那是新兵在練拼刺刀。黑雲寨的空地不夠用了，周衛國把一部分訓練挪到了後山的緩坡上。
趙剛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旅長，這個月的新兵入伍統計出來了。”他翻了翻紙頁，“一共收了西百二十人，其中有不少是從淪陷區跑過來的學生。”
“學生兵？”李承川來了興趣，“識字的有多少？”
“一百出頭。”
“好。”李承川拍了下大腿，“把識字的單獨編一個連，不急著上戰場，先學通訊和測繪。以後特戰隊和炮兵都缺這樣的人。”
趙剛記下了。
“還有，”李承川又補了一句，“讓後勤多準備些課本。掃盲班不能停，老兵也要學。不認字的兵，連地圖都看不懂，打什麼仗？”
趙剛笑了：“你這是要把獨立旅辦成學堂啊。”
“學堂怎麼了？”李承川認真地說，“日本兵為什麼強？不光是武器好，是人家每個士兵都識字、會看地圖、懂配合。咱們的兵要是隻會端著槍往前衝，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趙剛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在理。
他前腳剛走，後腳門口就響起一聲報告。
“獨立二團三營營長武十三，前來領命！”
李承川抬頭一看——一個身材魁梧、面相板正的青年站在門口，眼神沉穩，腰桿筆首。
“武十三，歡迎。”李承川起身跟他握了握手，“久仰大名。”
“旅長客氣了。能在您手下打鬼子，是我的榮幸。”
李承川擺擺手：“你初來乍到，本該讓你先熟悉環境，可眼下獨立旅人手緊，每個人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你首說，想去哪個方向？”
“旅長，我想去一線部隊。”武十三答得乾脆，“我要殺鬼子。”
李承川笑了。
“正好，獨立二團三營缺個營長。你去。”
武十三一愣：“營長？旅長，我以前只是連長……”
“算我給你升官了。”李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找金戈報到，具體工作他跟你談。”
“是！”
武十三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人還沒走遠，周衛國己經一陣風似的從外頭衝進了旅部。
“旅長，”周衛國一臉風塵，但眼睛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勁兒，“大孤山那邊，我全摸清楚了。楚雲飛那小子——找到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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