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長官的電話打到八路軍總部時，語氣跟吃了槍藥似的。
“老總！獨立旅突然對我的35團動手，什麼道理？他李承川要幹什麼？挑起內戰嗎？”
連珠炮一樣的質問從聽筒裡蹦出來，老總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等那頭說完了才開口。
“閻長官，你倒先問起我來了？”老總的聲音不急不慢，“我倒想先問你一句——你手下35團乾的那些事，你清楚不清楚？”
“什麼意思？”
“郭紹安把國內的煤炭、棉布賣給鬼子，換金條。連八路軍和晉綏軍的兵力部署圖都往外賣。”老總的聲音陡然拔高，“閻長官，你知不知道，他郭紹安的親妹妹就是被鬼子禍害死的？這種貨色還好意思跟鬼子勾勾搭搭？”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說的……有證據？”閻長官的語氣己經沒了剛才的氣勢。
“白紙黑字的供詞、倒賣清單、親筆簽名，外加從他宅子裡搜出來的金條銀元，你要哪樣？”老總冷哼一聲，“你要看？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要不要我順便抄一份給重慶？”
最後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閻長官澆了個透心涼。
34團的事剛擦完屁股，要是再來一齣35團的醜事，他這個二戰區司令的位子就別坐了。
“老總言重了。”閻長官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這種事……我們自己處理就好，不必驚動重慶。”
“那就好。”老總語氣緩了緩，“閻長官，咱們雖然立場不同，但都是打鬼子的。你手下出了這種敗類，你臉上也不好看。證據我可以給你，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閻長官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身後的參謀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剛才還叫囂著要告狀的那幾個人，現在恨不得把腦袋縮排領子裡。
“副司令。”閻長官開口了，聲音沙啞，“你去一趟八路軍總部，把證據拿回來。低著點頭，別給人家把柄。”
“那……35團的裝備和給養？”
“還要個屁！”閻長官一拍桌子，“人家沒反過來訛你就燒高香了！”
副司令縮了縮脖子，趕緊退出去。
閻長官一個人坐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郭紹安啊郭紹安，你惹誰不好，偏去惹李承川？”
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李承川的手筆。那個年輕人看著笑眯眯的，下手比誰都狠。
“挖礦那事，進度怎麼樣了？”閻長官揉了揉太陽穴，把話題轉了回來。
“楚雲飛那邊回話說，表土己經剝開了，礦石層露出來了。”
“讓他手腳乾淨點，別讓八路軍那邊嗅到味道。尤其不能讓李承川知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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