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一團：一營和二營仍舊潛伏在既定位置。待日軍全部透過之後，立刻炸燬退路，務必徹底切斷，不留任何修復的可能！”
“在接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準暴露目標，不準擅自開火。即便晉綏軍那邊打到最後一人，也不許理會。誰要是壞了大局，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孔捷拍了下桌子，代雲隨即跟上，兩人齊聲答道：“保證完成任務！”
“獨立二團：全員攜帶三天口糧和滿額彈藥，向大孤山側翼開進。給我牢牢釘住這個村莊——”他用指揮棒點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方圓三里之內的所有通道全部封鎖，等候下一步指令。”
金戈啪地併攏雙腳，戴金花緊隨其後，二人昂首挺胸：“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朱子明——你倆負責接應359團。但切記，不急著出手。等他們跟鬼子拼得差不多了，再進場收割。所有繳獲的武器裝備，一件不落地給我運回來。另外……”
李承川的指揮棒移到地圖上一個標著“大孤鎮”的圓點上，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這個鎮子是整個區域的咽喉要道。李雲龍，你必須給我死死守住。要是丟了，提頭來見！”
“旅長放心！別的本事不敢吹，守地盤這一套，我李雲龍門兒清。只要我獨立三團還有一個人喘氣，大孤鎮就丟不了！”
兩人挺首腰桿，啪地一個軍禮：“絕不辜負旅長信任！”
“楊志華，炮營這次要唱重頭戲。把你的人一分為二：一撥跟著一團行動，另一撥埋伏在虎亭據點外圍。有問題沒有？”
“沒有！”楊志華挺胸高喊，底氣十足。
這時候李雲龍嘿嘿一笑，搓著手湊上來：“旅長，咱替晉綏軍賣命，總不能白忙活吧？那鐵礦怎麼著也得給我們分點兒。俺們老家農忙請人幹活，工錢可都是翻倍算的！”
“放心，虧不了你們。但眼下不是操心這些的時候——你們只管把仗打好，怎麼分贓的事，我來辦。”
“得嘞！”
眾將官陸續領命散去，旅部裡只剩趙剛和李承川兩人。
等所有人都走乾淨了，趙剛才把窩在心裡的話吐了出來：“旅長，你這手……是不是忒不厚道了？”
李承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老趙，昨天你義憤填膺地跟我講，772團跟鬼子遭遇的時候，晉綏軍就在眼皮子底下，卻硬是按兵不動。等772團折損過半了，他們才慢悠悠地出兵。你當時用了西個字——見死不救，又加了西個字——背信棄義。原話是不是這麼說的？”
趙剛一怔，摸不透李承川打的什麼算盤，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講過。不過……”
“既然那幫人幹得出這種冷血勾當，我憑什麼還要給他們留面子？他們拿戰友的命當草芥，我倒要去心疼他們？”李承川一擺手，“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去救。只不過山路難行，部隊走得慢了些罷了。”
“可……”趙剛總覺得這麼幹有悖八路軍光明磊落的傳統。眼下大敵當前，各方力量理應攜手抗敵，何必斤斤計較？
“別“可”了。”李承川打斷他，“上頭那位的如意算盤你不是不清楚——借鬼子的手來消耗咱們，巴不得我們自生自滅。既然如此，在規矩允許的範圍內，多爭取些利益有何不可？閻長官縱使心裡窩火，他也得忍著。”
趙剛張了張嘴，終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所作所為均未逾越規章半步，程式上無可指摘。只是這種爾虞我詐的博弈手段，他一時半刻實在難以適應。
趙剛悶聲不響地站了片刻，心中暗忖：往後怕是不能再一味地死守教條了。
就在這時，通訊兵接連衝進來：
“報告旅長！日軍從虎亭據點出動了兩個大隊，正沿公路向大孤山方向疾進！”
“報告旅長！日軍在大孤山一帶的部隊己全部到位，359團的退路幾乎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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