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川擱下筆，在沙盤上畫了個圈。
炮營的火力分配己經定下來了，三營主攻虎亭據點東側，炮營負責把外圍的鬼子陣地犁一遍。命令傳出去之後，他也沒閒著，腦子裡在琢磨一件更重要的事——一套能複製的戰術打法。
獨立旅現在人數不少了，可打仗靠的不是人多，是配合。
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腦子裡裝了不少古今中外的戰術案例，悟性逆天則幫他把這些東西嚼碎了、融通了。幾天幾夜的反覆推演，一個專屬於這支隊伍的戰術框架慢慢成形。
他嘴裡吐出兩個字：“成了。”
這套戰術的核心很簡單，西個字就能概括——分散、機動、集中。把敵人的火力優勢變成他們的負擔，讓每一顆子彈都打在要害上。不是什麼新鮮的理論，但用對了地方，就能讓鬼子的重武器變成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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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蹲在358團團部裡，面前攤著一幅地圖。
楚雲飛正蹲在一幅攤開的地圖前面，眉頭擰成了疙瘩。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團部裡的煤油燈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半明半暗。
“團長！”通訊兵連滾帶爬地闖進來，膝蓋撞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鬼子打過來了！不止一個大隊，起碼兩個！”
楚雲飛霍地站起來。
兩個大隊的鬼子，帶著重炮。他這個加強團勉強能頂，但對方有備而來，火力碾壓。
“前沿頂住！二營左翼，三營右翼！”他抓起電話，“炮營聽著，炮彈不要錢似的打，往死裡轟！”
電話那頭傳來應答聲，窗外己經響起了密集的炮火。
楚雲飛在團部裡來回踱步。
他不怕鬼子，怕的是鬼子打的是偷襲。大孤山本來不值一提，除了那塊剛發現的鐵礦石。
鐵礦石的風聲，終究是走漏了出去。
“團長！”通訊兵第二次衝進來，胸口劇烈起伏。“二營遭重炮覆蓋，傷亡過半！”
楚雲飛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團長！三營被包了餃子，三營長犧牲了！”
話音剛落，第三個通訊兵幾乎是撲進門口的。
“右側防線破了，三營一個都沒剩！”
楚雲飛的臉白了。
他抓起電話往外打，聽筒裡只有刺耳的滋滋聲。鬼子早就掐斷了電話線。
“快派人出去——”
“團長！一營頂不住了，全線潰退！”
楚雲飛身子一軟，重重跌回了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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