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從前線輾轉送來的密報,攪亂了第二戰區長官部的平靜。閻長官反覆讀了三遍,每一遍都讓他覺得更加不可思議。
密報的要害內容只有寥寥數語:八路軍方面派出的一支礦產勘探隊,己成功完成了大孤山礦區的徹底評估。而主導這一切的要害人物,竟然就是那個讓所有國軍將領都頭疼不己的李承川。
二十出頭的年紀,少將軍銜在身,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遊刃有餘,轉過頭來還能搞礦產研究?這世上當真存在這樣的奇才?
副官見長官滿臉難以置信,索性又丟擲了一個更炸裂的訊息:“司令,八路軍眼下批次生產的青黴素,據可靠線報,也是這位李承川的手筆。他就是憑這樁功績,被那邊破格提拔為師長的。”
閻長官怔住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打仗、搞礦、製藥——三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居然全被一個年輕人攬在了身上。他這輩子閱人無數,頭一回碰上這種讓人完全看不透的角色。
“先按規矩往上報吧。”他疲憊地揮了揮手。
副官退出去之後,閻長官獨自站在窗前發了好一會兒呆。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一如他此刻的心境。這種文武雙全的人物,若是拉攏不過來,遲早會變成懸在頭頂的一把刀。必須早做打算。
## 二
泰源城內,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作戰室裡傳出一陣陣清脆的耳光聲。
捱打的是一箇中年軍官,名叫加藤俊,臉己經被抽得腫成了豬頭,嘴角掛著血痕,卻連躲都不敢躲一下。筱冢義男每扇一巴掌,嘴裡就罵一句,怒火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這位加藤剛接手第二旅團沒幾天,原本筱冢義男指望他能在實戰中露個臉、立個威,給全師團上下看看新團長的本事。結果倒好,仗還沒打明白就被人揍得滿地找牙,灰頭土臉地逃了回來。
“將軍……”加藤忍著疼,聲音發顫地辯解,“八路那邊的打法太詭異了,好像我們每一步都被人家算準了似的。連撤退的後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對手的謀略水平,遠遠超出我們的預判。如果不盡早除掉這個指揮官,帝國在晉中的棋局將寸步難行。”
筱冢義男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令他寢食難安的名字——獨立師,李承川。
縱觀整個八路軍,能夠把仗打得如此滴水不漏的將領,除了那個年輕人,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
“夠了,別說了。”筱冢義男深吸一口氣,強壓住翻湧的怒意,“你帶人去接收補充兵員,移防平安縣。給你整整一個月時間練兵磨合,屆時華北方面軍將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攻勢,那才是你將功贖罪的戰場。”
“哈衣!”加藤如釋重負,敬完禮便快步退了出去。
筱冢義男盯著關上的房門,胸口依舊堵得慌。和李承川交手這麼多次,他幾乎沒佔到過便宜。唯一讓他稍感寬慰的,是山本一木正帶著特攻隊在秘密基地沒日沒夜地苦練,假以時日定能成為一柄刺向對手要害的利刃。
還有黑雲山的金礦——那裡的產出一天比一天可觀。想到這兒,他緊繃的臉部線條總算柔和了些許。
他撥通了黑雲山礦區的專線,聽筒裡嘟嘟響了幾聲之後,那頭有人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年輕女聲,日語說得字正腔圓、毫無破綻:“黑雲山礦區向您致意。山本太郎先生此刻正在礦井深處作業,暫時無法接聽外線,煩請您過些時候再來電。”
筱冢義男聽罷,陰沉的面容上終於浮出一絲笑意。看來山本家的人辦事確實牢靠,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一線天。拂曉。
李承川率領黑龍特戰隊摸黑疾行了一整夜,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八路軍總部門口的哨兵終於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整支隊伍清一色黑衣黑褲黑靴,每個人背上斜挎著一支從未見過的黑色自動步槍,佇列嚴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這番陣仗立刻引來了圍觀。
總部大院裡來來往往的參謀和幹事們紛紛駐足,交頭接耳地議論開來。
“乖乖,這是哪路神仙的兵?那架勢簡首跟天兵天將似的!”
”!槍種那過見沒是愣,仗年多麼這了打我,兒意玩那的端裡手家人瞅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