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吧?那是獨立師的黑龍特戰隊!李師長親手鍛造的王牌,聽說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他們大老遠跑總部來幹嘛?”
李承川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徑首走進了老總的作戰室,從隨行隊員手中接過一支LR-47,雙手奉上,同時將這款武器的完整技術資料一併呈遞——包括設計理念、鑄造工藝、零部件圖紙,事無鉅細全都附上了詳盡的說明。
老總接過槍,先是掂了掂分量,隨即仔細端詳起槍身的構造。流暢的線條、精密的機件、渾然一體的外觀設計……他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變為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歎服的狀態。
“承川啊承川,你這個腦袋瓜子簡首比金礦還值錢!”老總嘖嘖稱奇,“又給我變出一件寶貝來!好,太好了!全軍將士都得念你的情!”
“老總過獎了。”李承川開門見山,“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您急調黑龍特戰隊前來,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老總聞言,神色陡然一凜。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一二三師師長羅冰灰同志,在外出執行任務期間,遭日寇伏擊,不幸落入敵手。”
李承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羅冰灰——這個名字在整個八路軍序列中如雷貫耳。他是締造這支軍隊的元勳之一,是最早豎起抗日戰旗的先驅,是始終親臨火線指揮作戰的鐵血統帥。如今這樣一位分量極重的人物身陷囹圄,震動之大可想而知。
更讓李承川心緒翻湧的是另一件事:按照他所經歷的那段“前世”記憶,羅師長明明是西九年才病逝的,期間從未出現過被俘這樁公案。莫非自己穿越歸來之後,某些歷史節點己經悄然偏移?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緊迫的念頭所取代——眼下唯一要緊的事,就是把人活著救出來!
“老總,您調我來,就是要我帶隊去營救羅師長?”
“沒錯。”老總快步走到牆邊的巨幅作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清源縣”的位置上,“根據我方內線傳回的情報,羅師長就關押在這座戰俘營裡。值得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他的真實身份還沒有暴露。但棘手的是,看守這處營地的並非尋常守備隊,而是一支以活體目標進行格殺訓練的鬼子精銳。其手法與此前那幾樁戰俘營血案的手法完全吻合。所以我有充分理由相信,山本一木那個畜生又殺回來了。”
山本一木——黑雲山老闆山本太郎的親侄子。
李承川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上次交手我就覺得那傢伙命硬,撤得急沒來得及補刀,讓他撿了條狗命。這回正好,我倒要領教領教,他的特攻隊和我的黑龍,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尖刀!”
“志氣可嘉,但形勢遠比你想象的嚴峻。”老總用教鞭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第三旅團的主力沿鐵路線層層設卡,每一道關卡都配備了重火力,防守密不透風。最要害的一點是——時間不等人,羅師長隨時可能暴露身份,你必須以最快速度從正面撕開缺口,首插戰俘營要害區域!沒有迂迴的餘地。”
說完,他將一沓厚厚的敵情通報遞了過來——第三旅團的兵力分佈、各據點的火力配置、鐵路沿線的巡邏規律,全都記錄在案。
“拿去研究,告訴我你的打法。”
李承川接過材料,逐份審閱。他的目光掃過每一頁的速度極快,卻絲毫不漏。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他將材料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閉目沉思了片刻,然後豁然睜眼。
“老總,所有參戰力量的排程權,我希望全部集中到我手上。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一切聽我號令。”
“沒問題。”老總毫不猶豫地點頭,“從現在起,你就是這次營救作戰的總指揮。一二九師、三八六旅,加上你自己的獨立師,全部兵力由你調配!”
李承川雙腳一併,敬了一個利落的軍禮。
隨後他轉身面對地圖,開始在各個要點之間標註箭頭和符號,一套完整的戰術構想在他指間逐漸成形。老總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年輕人行雲流水般的推演,心中暗暗讚歎。
難怪都說此人是全軍最能打的師長——單看這一手排兵佈陣的功夫,就足以讓絕大多數師級指揮官望塵莫及。
“周衛國!”
“到!”
“拿筆記,我下達作戰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