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縣火車站方向，西個營輪番上陣，不間斷地襲擾駐防日軍——這是李承川點到周衛國名頭時丟擲的第一道部署。老總與副總參謀長對視一眼，目光中同時閃過銳利的光。
“獨立一團三個營加上獨立二團一個營，合計西個營的兵力，圍著清源縣火車站打。聲勢必須造得夠大，虛張聲勢這一手要用到極致，把第一軍第三旅團的主力死死釘在原地，讓他們不敢挪窩！”
周衛國等他說完第一條部署，隨即舉手示意：“師長，卑職另有一事想提。”
“馬家河子那邊，我撥給獨立二團另外兩個營去啃。這股駐紮的日軍必須一口吞掉，然後把通往西集據點的那條路徹底封死。守多久？最少給我撐滿三天，一個時辰都不能少！”
“平清公路交給獨立三團來扛。增援的敵人從那條路過來，讓李雲龍給我放開手腳打——子彈管夠，能吞多少就吞多少，別替師部心疼彈藥！”
南清路方向的阻擊任務則由772團承擔——任何膽敢從那條路線馳援清源縣的日軍部隊，都要被他們攔截在半路上。
“鐵路沿線的所有民兵、縣大隊、區小隊、鐵道游擊隊，全部給我動起來。通往清源縣的鐵軌，一寸不留。能搬走的物資搬走，搬不走的就地焚燬！”
“遵命！”周衛國立正應聲。
李承川掃了周衛國一眼，用下巴點了點他：“衛國有什麼看法，說出來聽聽。”
周衛國心領神會，上前兩步朗聲提議：“卑職斗膽提一個建議——楊志華麾下的炮兵營，能不能首接前置到清源縣城防工事的正前方？既然咱們決定要對第三旅團下狠手，索性一炮將其轟趴下！”
“準了。”李承川乾脆利落地拍板。
他隨即又加了一條：“還有一件事——這次行動同時也是三三制戰術的實戰摸底考核。通知各團團長，每一個戰術動作都要認真執行，誰要是敷衍了事，回頭軍法說話！”
“三三制戰術？”老總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從未聽過的名詞，眉毛微微上挑，“承川同志，你又搞出了什麼新花樣？”
李承川笑了笑，彎腰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取出厚厚一摞手寫資料，雙手遞了過去。
“老總，這套戰術我原本打算先在獨立師內部試執行，等磨合成熟了再整理成報告送交總部，建議全軍推廣。眼下您先過目，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
老總接過那摞紙，隨手翻開第一頁。副總參謀長也湊了過來，兩顆腦袋幾乎碰到了一起，逐行逐字地研讀。
越往後翻，兩人的表情越發凝重。
這套三三制的要害思路，完全貼合八路軍當前的兵力構成和武器配置，像量體裁衣一般精確。
老總雖然還沒親眼見過實戰效果，但光憑李承川在紙面上的推演——每一步進攻路線、每一個火力點位、每一組人員配合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他就己經能夠想象出這套戰術在戰場上運轉起來會是何等威力。
那些圖解細緻到了極點。哪怕是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只要識字、能理解口令，照著這份手冊也能把陣型擺出來、把推進節奏踩準。
它讓人讀完之後，腦海中會自可然地浮現出一幅立體的戰場畫面——哪個小組在前、哪個小組策應、哪個小組掩護，一目瞭然。
三三制最讓人拍案叫絕的地方正在於此——它把千頭萬緒的協同作戰壓縮成了一套人人能學會、處處能複製的標準化模板。
“好！太好了！”老總連聲讚歎，語氣裡掩飾不住興奮。
“承川同志，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捧著那摞資料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副總參謀長更是咧著嘴笑個不停，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副總參謀長激動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扭頭對老總喊道：“這套東西必須儘快呈報教員，再由教員分發到各根據地去——全軍上下都該學這個打法！”
“副總參謀長，先彆著急。”李承川擺了擺手，“理論歸理論，戰場才是檢驗真理的地方。我想在獨立師先把這套戰術跑通，記錄下實際操作中暴露的問題，把改進方案一併整理好之後，再送到總部來。這樣更有說服力。”
老總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也好。承川同志做事一向穩妥，那就先讓實戰來說話。不過我敢打賭，這套東西上了戰場只會比紙上寫的更強——你現在缺的，不過是一份實戰資料來堵住那些質疑的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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