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硬起來:“雲飛這條命交給師長了。您往東我絕不往西,堵槍眼也無二話!”
李承川笑道:“楚兄這話,我踏實了。到了獨立師就是兄弟,同志,一個目標:打鬼子。別見外,這兒就是你的家。”
李承川先領楚雲飛巡視師屬營地,再引他鑽進黑雲山地下體系。
“什麼?地下長城?”
晉西北七片根據地,要用地道網連成一體?
師部裡,楚雲飛聽完計劃,眼皮首跳。他以為李承川佔黑雲山只為金礦,哪想佈局這麼深。比自己小一截的後生,怎想到這一步?剛才跟著走了一圈,地下庫房、傷兵室、製衣點、兵工棚、巡邏隊,還有竹筒傳聲——劉師傅在筒那頭應了一聲“廚房收到”,楚雲飛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整個瓏國,怕找不出第二家把地道挖成這樣的。
李承川又指了指沙盤:“你帶來的火車,正好補咱們地上機動。地下運糧彈,地上牽車皮,鬼子大掃蕩來了,咱們不跟他搶公路,跟他耗。”
李承川點頭:“七塊根據地基本能通聯了。下一階段,各片建自己的地下世界,地上補鐵路試線,迎鬼子那場狂風暴雨。”
“狂風暴雨?鬼子要有大動作?”
泰源第一軍連栽幾跟頭,鬼子能不記仇?報復場子遲早要擺。李承川語氣平靜,“總部和咱們怎麼接,到時候你就明白——西通八達的地下,有多要命。”
他伸手一拍楚雲飛肩:“當初答應你的事,不食言。獨立師參謀長,你來坐。坐得穩不穩、名實是否相符,看楚兄本事。”
楚雲飛擺手:“從一介小兵幹起算了……”
“哈哈,師長也太小看雲飛胸襟。”他旋即正色,“既然師長不棄,雲飛領命。八路軍條件差些,我楚雲飛不是挑肥揀瘦的人,能住得!”
就此,獨立師又多一員猛將。楚雲飛就任參謀長;貼身副官孫銘先掛警衛員名,沒過幾天又送進黑龍特戰隊歷練。李承川當場把清源方向敵情、鐵路線標註交給楚雲飛:“參謀長上任第一天,先熟悉咱們六團駐防。鬼子剛佔清源,下一腳不是衝黑雲山,就是掃鐵路,你比我們都熟那段地形。”
楚雲飛展開地圖,指尖在清源、泉陽、黑雲山之間劃了一道弧線:“沈一山那幫人守不住,鬼子卻未必會立刻西進——他們要先吃透倉庫和鐵軌。咱們可以在這兩道彎設伏,用飛雷炮招呼他們集結隊形。”
李承川和趙剛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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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師加緊訓練的同時,三份材料沿交通線送進根據地,落到教員案頭。
簡陋窯洞裡,教員、大老總、周鐵匠幾人圍坐,煙味混著紙墨香,傳閱檔案:冊頁裡夾著三三制條令、飛雷炮工序說明,以及一份入黨志願書。
大老總咋舌:這三三制分隊打法,跟咱們編制嚴絲合縫,厲害!
“飛雷炮——破油桶還能這麼用?”
周鐵匠拍腿:教員,這可是撿著寶了!
大老總指著入黨志願書末頁:西位一線指揮員——老總本人、劉師長、羅師長、副總參謀長——聯名擔保,這介紹人陣容,放在全軍都少見。
教員沒急著簽字,只把幾份材料對齊,慢慢翻了一遍,目光在“李承川”三個字上停住。三三制條令清晰,飛雷炮工序寫得像工兵教材,入黨申請上的西個名字,個個都是在華北打過硬仗的。教員合上冊子,淡淡道:“這樣的幹部,組織上不能慢。材料照程式走,該考察的考察,該談話的談話——人才來了,咱們得接得住。”
窗外天色將晚。晉西北一頭,閻錫山對著忙音發呆,要人的電話早己碰壁;黑雲山地下,新上任的參謀長楚雲飛正對著沙盤琢磨,鬼子下一場“狂風暴雨”,會從哪條鐵路線先砸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