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竹下俊的眼睛：“瓏國人傑地靈，別小看任何人。虛心學，別狂。把你的特戰理念全鋪開，等回國那天，你就是特種作戰的教父、先驅。”
竹下俊立正敬禮：“請將軍放心，屬下必以血肉踐行帝國武士之道！”
“上路吧。第一仗，必須打漂亮！”
“哈依！”
竹下俊登船離岸。艙門一關，山本大雄臉上的和藹像撕掉的紙，眼裡射出殺意，面色沉到發黑。
“一木，慎介……我這就去瓏國。你們的仇，馬上就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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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山地上地下，全是操練聲。
李承川把六個團按六角陣擺在黑遠山周遭幾十裡，各團怎麼發展自己定，師長不事事過問，但訓練不能松。黑龍特戰隊來去無蹤，誰訓練偷懶被逮個正著，全師通報，面子掛不住。
清源那一仗之後，各團長嚐到三三制甜頭，不用師長催也往死裡練。戴金花帶著二團在壕溝裡練班組穿插，張大彪的三團跟黑龍對練夜襲，操場上口號喊得嗓子發啞，沒人敢松。
黑雲山操場上，楚雲飛卸了上衣練力量，槓鈴起落間汗順著脊背淌。趙剛政委剛帶隊跑完五公里，氣還沒喘勻，邊擦汗邊打趣：“參謀長，今兒也跟自己較勁？”
楚雲飛喘著氣：“趙剛政委，我也是獨立師的人。戰士練，我不能躲。師長說得對，身子骨過硬才能跟上行軍，將來打仗才不拖後腿。”
旁邊戰士起鬨：“向參謀長、趙政委學習——衝啊！”
“好！”口號一浪接一浪，獨立師操場上熱氣騰騰。
通訊員跑來，氣還沒喘勻：“趙政委、參謀長！師長有急事，請你們馬上回師部！”
二人臉色一變，撂下器械就上車。吉普是師部公用的，辦公、送情報都靠它，一路揚塵趕回。
師部大會議室裡，六團主官與副師長周衛國先到一步，茶還沒沏開，趙剛和楚雲飛就推門進來了。
“趙政委！”“參謀長！”眾人招呼，目光落在楚雲飛身上，多了幾分敬重。
楚雲飛忍不住問：“師長呢？是不是有作戰任務？”
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盼著打仗——想想以前在晉綏軍被沈一山使喚的日子，再想想黑雲山這操場，簡首像換了人間。
門簾一掀，李承川走出來，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完的電報，神色卻出奇地穩。
“的確有重要任務。”他環視一圈，“不過先告訴你們一件事——延安剛批下來：我入黨，特等功；獨立旅，晉升獨立師。命令很快到，編制、番號、人事，咱們得連夜琢磨。”
屋裡先是一靜，隨即爆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周衛國一把攥住李承川胳膊，又趕緊鬆開，咧嘴笑：“師長，獨立師——這牌子夠硬！”
李承川抬手壓了壓：“熱鬧完了，幹活。竹下俊的特戰隊己經入關，要給咱們一個下馬威——這仗，就是獨立師的第一張名片。電報裡寫得很清楚：他替山本大雄打頭陣，第一仗必須見血，好給新軍團長鋪紅毯。”
楚雲飛眼裡火光一跳，趙剛與周衛國對視一眼，同時起立：“請師長下令！”
李承川把地圖在桌上鋪開，指尖點在清源與鐵路交匯的彎道上：“參謀長，你熟地形，這一仗，你主筆。鬼子剛佔清源，竹下俊不會傻到正面撞黑雲山——他要在鐵路上動手腳，咱們就在他動手的地方接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