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軍……”那少將結結巴巴地說道，“是竹下大佐為了消滅黑龍特戰隊，邀請筱冢義男將軍前往萊陽，這才中了對——那自稱清道夫的伏擊！”
“清道夫？什麼清道夫？”
“將軍！”這時，後勤部的一名中佐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張報紙走了進來，“這是今早各大城市發行的報紙，您……請過目。”
山本大雄一把搶過報紙，目光落在那刺眼的頭版標題上——
“數風流人物，還看小日子！”
下面緊跟著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畫面。山本大雄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緊攥著報紙的手指節發白。
“這就是島國奢靡的生活，連狗都不放過。”鷹醬的評論標題旁附著一張巨幅配圖，諷刺意味十足。
華青社的評論更加犀利：“小日子：女人止步，狗可入內。”
山本大雄幾乎是咆哮著將報紙撕得粉碎：“八嘎呀路！這些該死的中國人！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將軍——”門外一個僕人慌忙走進來，撲通跪下，“方才有人向將軍府大門投擲石子，還……還夾了一封信。”
他從懷中顫巍巍地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高舉過頭。山本大雄劈手奪過，粗暴地撕開封口，展開信紙——
【山本將軍親啟：
在下清道夫，曾經有人稱呼我為終結者。我就是殺了令郎、砍了你兄弟的腦袋、滅了佐藤、伊藤等三位少將的李承川。歡迎你來到大西北，你一定會為你準備的大禮感到萬分激動、欣慰不己吧？不用謝，殺你們這些畜生，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職責。希望你好好保重身體，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去砍。對了，你一定看到報紙了吧？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山本大雄渾身顫抖如篩糠，那張信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最後狠狠撕成了兩半。碎片如雪花般飄落在他的腳邊。
“欺人太甚……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李承川——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暴跳如雷時，山本大雄卻忽然靜了下來。他盯著地上那些碎片，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扯，最終化作一陣毛骨悚然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好，好得很。李承川，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這麼喜歡送禮——那就等著我的回禮吧。”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軍官，聲音恢復平靜，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傳我命令，從即日起，各旅團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要讓那個清道夫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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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李承川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嘴。
“我估摸著，那封信應該己經送到山本大雄手上了。”他擱下缸子，目光深邃，“接下來，就看這頭憤怒的野獸，會往哪個方向撲了。”
老總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泰源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無論他往哪個方向撲——我們的第一步，就是在他自己家門前點一把火。承川同志，你在擴大會議上的發言，我己經讓參謀整理成文，發給了各部隊參考。”
“是。”李承川也站了起來，“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向老總彙報——我己經讓楚雲飛和趙剛在後方協同，將黑雲山方圓百里內的百姓全部轉移進地道。地面上只留民兵和游擊隊活動，逐日彙報，逐日總結。山本大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副總參謀長點了點頭，眼中有讚許之色：“考慮得很周全。那你自己的安全呢？”
“段鵬、魏和尚、賊九、孫銘、朱子明、金戈，再加上警衛連的十二個骨幹，一共十八個人。”李承川笑了笑，“夠用了。”
老總和副總參謀長對視一眼，各自微微點頭。
窗外，夜色正緩緩落下，山間的風聲像是什麼兇獸的低吼。李承川望著窗外的黑暗，目光沉沉。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