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山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渴望,“你,你說詳細點。”
江津桓不疑有他,聲音依舊平靜的道:“碳酸鋰的價格中樞決定了專案的毛利空間。……。
……看全球鋰礦的邊際成本曲線,成本最高的那百分之十的產能,決定了價格的下限。”
“產能爬坡的節奏,很多人會忽略一點,……,從試產到滿產,中間至少需要六到九個月的時間。
這期間固定成本攤薄不足,毛利率會被嚴重拉低。如果財務模型用線性假設,會高估前兩年的利潤。”
“第三,技術迭代的風險溢價。……,這個風險應該在折現率中體現,至少加兩個點的風險溢價。”
江津桓侃侃而談,這些問題對他來說算不上難。
宋遠山的手指激動的叩擊桌面。
這是他心情激盪的表現。
這一刻,宋遠山看著江津桓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是客氣,不是欣賞,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塊還沒有被雕琢的璞玉。
不,這根本就是一塊完美的翡翠。
江哲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茶杯裡的水幾乎要灑出來。
他拼命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事實就擺在他面前。
江津桓說的這些東西,不是背答案能背出來的。
因為上一世他背過宋遠山給的標準答案,他知道標準答案長什麼樣。
而江津桓說的這些,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覺得遠比標準答案要深。
江國棟也是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這個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怎麼可能?他可是董事長,自然能聽出這答案的好和壞。
但是他不敢也不想相信這個自己從來沒有關注過的小兒子能回答的出這樣的問題。
宋清辭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爸,您不是說三個問題嗎?”
宋遠山看了女兒一眼,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無奈。
他本來準備了三個問題。
但他現在不想問了。
不是因為江津桓答得不好,恰恰相反,是因為答得太好了。
好到他覺得再問下去,就是在故意為難這個年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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