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曲嫣和顧決一起回府。
顧決吃過蛋糕之後,心情明顯好多了,殺意值又平穩回落到50%。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數值——殺還是想殺的,但又不急著殺。
曲嫣其實很能理解顧決的心理,畢竟原主前世各種花樣作死,做過很多傷人的蠢事。
顧決又不是什麼大善人,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孤兒,還成了太監,又怎麼能指望他內心有多陽光慈悲呢。
“夫君,我能不能去見見姜成渝?”回到府宅,曲嫣問道。
“你終於想見他了。”顧決語氣輕嘲,耐人尋味。
“這段時間,你不是太忙了嘛,我沒有機會尋求你的同意。”
“姜成渝被關在地下石牢,我帶你去。”
顧決顯得很好說話。
曲嫣唇角輕彎,他是想看她暴露本性嗎?可惜,她又不是原主,對渣男不會手軟的。
這座府邸建有地牢,陰森潮溼。
除了關著姜成渝,還關著其他一些不知什麼身份的人。
曲嫣目不斜視,並不想管閒事,跟在顧決身後,直接走到了囚著姜成渝的那間石室。
“曲姑娘!”姜成渝見到曲嫣,猶如見到救命稻草,驚喜萬分,“救我!你快跟掌印大人解釋,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不軌之情,求他別誤會!”
曲嫣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姜成渝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不錯,五官俊朗,善於甜言蜜語,哄得原主神魂顛倒。
但他恐怕還不知道,顧決抓他,並不是吃什麼醋。
顧決知道前世的種種,對姜成渝這種人渣本就厭惡至極,沒有直接殺了,是想釣出他背後的大魚——‘曲嫣’這個未婚妻被送進來,不僅是為了騙錢那麼簡單。
當然,原主是不知道那麼多的。
曲嫣幽幽地開口道:“從前是我年少無知,原以為你是翩翩君子,受你蠱惑,哪知道你是披著人皮的禽獸。如今我已經找到了我命中註定的夫君,你休想再用言語誆騙我。”
顧決不禁側眸瞥了曲嫣一眼。
她是打算把‘她對他是真心的’這種謊言繼續維持下去?
“姜成渝,你哄著我嫁進來,恐怕沒料到,這其實是我一直以來的夙願吧?”曲嫣彷彿沒看見顧決眸底的嘲諷,繼續說道,“從我知道你的計劃開始,我就假裝抗議不願,實則偷偷配合著你的行事,就盼著能早一日見到我家阿決哥哥。”
曲嫣這一聲‘阿決哥哥’喚得無比自然,就好像小時候五六歲的原主去顧家玩,這般親暱的喊小顧決。
她才不管原主實際上是怎麼想的,反正她打定主意要顛倒黑白。
姜成渝聽得一臉驚愕:“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其實什麼都知道,只不過假意配合你而已。”曲嫣轉頭看向顧決,鏗鏘有力地道,“阿決哥哥,姜成渝心懷歹意,他暗中結識官員,把我送到你身邊,除了貪財,還想對你不利。他攀附的那個黨派,帶頭之人好像叫什麼李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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