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若殿下真有章法,不妨當眾言之,讓群臣共議。否則豈不落人口實,專擅機謀?”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共議,實則是想逼兀朮當場亮牌,然後眾臣好齊力駁回。
兀朮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看著帝位之上完顏晟的神色。
而金帝顯然也聽懂了這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一揮手,毫不猶豫道:“此事暫擱。退朝後,四殿下入宮與朕細議。”
這話一齣,如巨石落水,蕩起一片沉默。
許多老臣面色不虞,但完顏晟的語氣已是定調,誰敢再爭,便是對皇權的挑釁。
“退朝。”
午後,宮中。
金帝未讓其他人入殿,只傳兀朮獨自進來。
“坐。”
完顏晟站在案邊,手中把玩著一支檀木筆桿,眼神未離開桌上攤開的邊防圖,聲音低沉道:“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收拾西夏與回鶻?”
兀朮上前一步,彎腰一禮,不急不緩道:“回鶻那邊可以慢一點,先暫時鎖住驛路,壓制馬市,斷他們北上的財源,再暗中掐住幾條鹽道,等他們的商隊哀嚎,畢勒哥自然就明白什麼叫被捏著脖子喘氣。”
“而西夏......”他頓了頓,眸光幽深,“可玩得更大一點。”
完顏晟抬起眼來,興趣被挑了起來:“怎麼個大法?”
兀朮淡淡一笑,語氣低沉,像是要將那些秘密一字字從舌尖磨出來:“西夏境內,有一支叫作骨力多的舊部族,乃宗翰親封之地。其族長如今仍通我金國書信,雖表面歸順李乾順,實則早有不滿。”
“可聯絡其部族,與其達成暗約。由他們裡應外合,我金軍則派輕騎五百,自青山驛繞道夜襲,目標不取王城,不攻要塞,專奪榷場。”
“奪馬、截鹽、焚市。”
“榷場之利,是西夏根基;戰馬之脈,是李乾順敢挑頭的底氣。”
“我們只要兩次偷襲成功,就能打斷他們向南供馬的脊樑。”
金帝微微眯起眼,顯然已動心:“殺人於不戰之間,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
“正是。”
兀朮目光一沉,低聲道:“這不是戰爭,是敲打。”
“他們若識相,便會收手;若不識趣,便是給了我金國先動手的正當理由。”
兀朮語氣低沉,字字如刀,“他們若識相,便會收手;若不識趣,便是給了我金國先動手的正當理由。”
完顏晟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冷笑。他不急著說話,只是將指尖緩緩滑過案上的地圖,從興慶府,一路滑到了西域龜茲。
“那回鶻呢?”他語氣一轉,眼神盯著兀朮,“那小子畢勒哥如今氣焰不小,連你派去的使節都敢當眾攆出來,總得讓他也嚐嚐被撬根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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