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507章 這人我記下了(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507章

“這人我記下了,”趙桓將那捲竹簡重新捲起,遞迴宗澤手裡,“但你與岳飛暫時別盯得太緊。”

“兵貴神速,將貴沉穩。他現在不過一張試卷好,再有本事,也得撐過三場,壓過千人,方能真正立得住。”

“太早傾向一個人,對他、對你們,都不利。”

宗澤聞言,神色凝了幾分,接著點頭:“陛下說得極是。”

“臣年歲漸高,有時候見一個苗子出挑,容易動心,倒是差了分冷靜。”

“武科還有兩輪,大多數人真正的能耐,是要在試馬場、練兵陣、夜襲演陣裡才能看得出來。”

“臣回去就會吩咐,不給他特殊,不給他壓力,按規矩考。”

趙桓聽他這番話,神色緩和了些:“你明白就好。”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夕陽斜照,一條金光落在宮牆上。

京師宮牆,落日斜照。

趙桓站在窗前,沒再多說,只是望著那落在金瓦上的最後一點光,神色淡然,心裡卻早已把一局大棋,排好了第一行。

與此同時,距離京師兩千餘里外,大宋與西夏接壤的西北邊境,榷場。

這是個邊市,地界夾在大宋與西夏之間,名義上誰都不管,實際上誰都盯著。過往十年間,這裡是亂兵、走私、馬賊橫行的地方,誰來都得交點“認頭錢”。

但今年不一樣。

隨著大宋與西夏的議和談成,邊界穩定,原本半死不活的榷場忽然熱鬧了起來。臨近三月,來自西夏賀蘭山腳的馬販子陸續趕來,一匹匹高頭大馬成批出欄,全被趕到了榷場外的三十里草原上,嗚哞嘶鳴,聲震山野。

而榷場內,大宋商賈也不甘落後。

一箱箱景德鎮的瓷器,成批的新茶,甚至連官鹽,都被從涇原一路押送過來,在榷場設攤開賣。

馬換瓷,鹽換皮,茶換蹄。

沒人說清楚是哪邊先動的心思,但如今看下來——這筆賬,似乎兩邊都不虧。

榷場南門,一座石坊剛剛建好,門額上新刻“廣利通交”四字,還是涇原經略使親自題的筆。坊下人聲鼎沸,混著胡語與中原腔調,東市的茶商正與西夏老馬販爭價,攤後一排排麻袋裡塞著上好的磚茶,邊上還擺著三口銅爐,熱水滾著,隨便舀一碗都香得叫人眼冒金星。

“唔......今年你們大宋這茶,比去年那個好,濃得很。”

一個頭纏黑巾的西夏漢子咕嘟一口,連連點頭,用不太流利的官話說著:“我回去帶二十匹馬,換你這兩車磚,行不行?”

大宋這邊的管事是個精明瘦長臉,穿著半舊麻袍,一聽這話,手都快搓出火星來,連連點頭:“行行行!西馬皮緊骨長,我們這兒正缺你們那種好種,種出來下頭的馬崽兒都結實。”

他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聲低喝:“油嘴滑舌!人家來換馬,你又不是市肆說書的。”

一個披著半身舊甲的宋兵走過來,眉眼兇巴巴的,一看就是邊軍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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