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753章 宗澤躬身到底(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753章

宗澤躬身到底:“臣謹記,情報之事,只用於守國、護民,絕不越界半步。”

趙桓輕輕嗯了一聲,眼神落在桌邊那隻微微跳動的香火上,眼神幽幽。

“人心怕的不是暴政,是看不見的鉗制。若是百姓睡覺都要擔心隔牆有人聽,那再好的德政,百姓也只當是枷鎖。”

“咱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撐傘,不是撒網。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宗澤眼神里浮出一絲欽服,緩緩點頭:“明白了。”

“臣必不辱命,也不辱您這番信任。”

兩日之後,正午未到,文德殿的窗欞已被日光照得透亮。

趙桓換下朝服,正準備翻看早上剛批完的奏章,門外內侍已低聲稟道:“陛下,宗帥遣人送來一卷密報,說是許敬德一案的詳細調查,已盡數匯齊。”

“送進來。”趙桓放下手中筆,神情一肅。

不多時,那份密檔已被恭恭敬敬地置於書案之上,牛皮紙封,封口處還覆著情報司獨有的火漆印,邊角壓著宗澤的手批:“稽核完畢,可交陛下親閱。”

趙桓指腹拂過封口,微一用力,封蠟開裂,紙卷展開,淡淡墨香與紙氣撲面而來。

他低頭看去,眉頭微挑,不知不覺間已經坐直了身子。

“還挺全。”他低聲道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意外,也有幾分讚許。

整份資料排得極有條理,前頭是簡略履歷,年籍出身、求學經歷、授官年份一一列明,清晰明瞭。

再往後翻,是一段長篇評述,按宗澤筆下的行文節奏,不疾不徐,卻是扎得極實:許敬德自幼隨祖父、父親讀書,十三歲考入湖州學宮,師從沈秋白,一路考中貢士,先後任御史臺屬吏、湖廣通判、刑部司直。官評歷年皆列上品,無賄案、無家禍、無私債。

“湖廣那年蝗災,他提議以賑代稅,雖未被採納,但事後兩郡百姓竟自行贈匾,這倒不多見......”趙桓輕聲自語。

再往後一頁,是關於其私交部分,列出了過去十年間的主要交往物件,其中不少是在朝中的正經讀書人,也有兩位已落職之人,但後者並無牽連嫌疑,備註寫得明白。

“連這個都列進去了,宗伯這回是真動了全網。”

趙桓一邊翻,一邊默默點頭,目光裡越看越顯滿意。

直到最後一頁,他忽然停下,嘴角微揚:“許敬德平日喜練劍?還偶爾寫詩題畫,江南茶道也頗通?這......也太全了點吧。”

連這點生活喜好都列上了,可見宗澤那邊確實沒糊弄事。

他坐在那裡,手指緩緩敲著書卷邊角,眉間多了一絲沉穩之後的輕鬆。

“此人不浮不躁,履歷乾淨,性情不俗,又有些文墨風骨,倒真是個好人選。”

趙桓低聲自語,目光落在紙案最後一頁的角落,那行字寫得特別小,卻仍不失清晰,“據湖州老塾師沈秋白所述,許敬德少年時不愛與人爭鋒,性情沉穩,不輕言諾,也不輕許交,然一旦認定的事,便不改口、不轉向。”

他看著那行字,忽地輕笑一聲,自言自語般道:“知止而後定,沉靜如水而自有鋒芒,怪不得芸兒會看中。”

手指敲了敲案面,他緩緩站起身來,信手將那份密報捲起,一邊往窗邊踱去,一邊思索著什麼。

他的眼神里帶著習慣性分析的沉著,卻又隱約帶了點興致盎然的意味,看情報可以,聽人說也可以,但有些人,光看文字看不出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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