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865章 其間也有小險(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865章

其間也有小險。一人入場時馬被前頭飛塵嗆了一下,耳根亂動,他立刻收韁斜挪半步,讓後隊先過,自己在外線緩了兩息才追,靶環少取一點,但隊形未破。記名吏寫下一行,御史臺旁註讓隊,釦環不扣紀。

趙桓看了一陣,才低聲道,“這屆底子好。”

宗澤也點頭,“新制篩過兩輪,該浮的浮了,該沉的沉了,留下來的,多半是真吃過風沙的。”

“吃過風沙的,最怕的是虛名。”趙桓說,“場上看得出來,他們不演。”

又一位舉子上場,出自遼東故軍鄉里,祖輩是騎戶,馬術極佳。他過橋時故意輕觸鈴絲,鈴聲細微一響,馬膽不驚,他像是拿這一下當練膽。趙桓看完,笑了一下,“膽可用,別成戲。”

宗澤在旁記,膽足,需管紀。

騎射輪到後半程,靶官更換靶面,風向再轉,陽光從雲後探出一點點。此時一人小錯。他來自川蜀,弓法靈巧,第三處翻靶欲出奇招,先用一矢擊靶端,再欲接連串射,不料第二矢弦上略遲,節奏亂了一分,靶面轉過頭,空了一環。

他沒有回頭看靶,只安靜地做完剩下流程,衝線後自報失誤,主動請求扣分。

“知道停手。”宗澤輕聲,“不追第二錯。”

“能用。”趙桓點,“把招式先丟掉,先成活。”

半日過去,記名板上紅黑點密密麻麻,罰旗起過三次,皆小過,未見亂陣。岳飛在場邊走動,他不說話,只偶爾把執事的手按下去一點,示意扣分要公道。

靶官把碎箭羽掃到籃裡,箭匠一邊削羽,一邊抬頭看,眼裡有興奮。場外土丘上站著幾個老卒,肩上披著舊氈子,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年輕人,像是看自己的當年。

又是一名藍籤號入場,此人不在名冊上顯眼,籍貫只寫江淮行伍。他一入道,第一箭就偏了半環,看得出來是緊。

他沒有強追,第二箭起前他竟然做了一個小小的吐納動作,肩背鬆開,第二第三矢很穩。

回馬時前一馬鬃毛飄散,他眼角一掃,微微調整自家弓位,避免羽毛纏弦。過橋時馬腿略軟,他把重心往前壓了半寸,鈴不響,馬也順了氣。衝線停住,他拱手退下。名冊上多了“起緊,能自解”。

最後一組十人收尾,照例要驗佇列。科目雖名騎射,末段卻插入一小段隊形維持測試,十人併入,旗語忽變,從兩列並行為一列緊縮,再散成三列。

有人承壓時右手還在拉弓,左手卻已經在和同列的馬肩相抵,避免擦碰。那一下,臺上幾位老將不自覺點頭。隊形走穩,最後一齊取靶,一齊過橋,鈴聲從無到有,從有到無,像一串穩住了的脈搏。

宗澤放下名冊,吐出一口氣,“這一撥,真能用。”

趙桓的視線從賽道緩緩收回,落在紅黑點密的記名板上。

“把人記好。優長寫清,短板寫清。今日不比較花,只看能不能帶隊。能帶隊的,入候補;有真本事的,列入三等;能以弱馬取穩環的,記入戰備。名字不緊,性子最緊。”

宗澤應了一聲,把筆再緊了緊。臺下一名靶官走上來換靶,手背被箭羽劃出的細口子滲著血,他似乎並不在意,捏了捏繃帶繼續幹活。

岳飛看見,取過一條幹淨布巾丟給他,眼神一瞪,他才老老實實把手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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