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864章 罰無可赦(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864章

“罰無可赦,但不需重罰。”趙桓道,“他知道退步。”

宗澤在名下記“越線扣一,收心可取”。

第十位舉子換入。此人名冊上寫的是江北鎮卒出身,三年轉為軍籍,騎術根底卻是民間賽會里磨出來的。

他進場之前,先輕輕摸了一下馬嘴,似乎在安撫,起步的剎那,馬與人像同一股力。第一處連靶,他先中兩環,中間停了一拍,像在等什麼,風恰巧停了,他才放第三矢,中紅心。

回馬時他故意繞大半步,避開前一位留下的浮塵,橫移靶連取一內一外,末段飛橋不看鈴,眼梢瞥了一眼橋下影子,收韁過橋。衝線時他放下弓,在馬頸上順了一把毛。

“好騎手。”趙桓道,“眼裡有馬。”

“江北人多水田,馬腳常溼,懂得護。”宗澤笑了一下,“護得住馬,才護得住隊。”

接下來數位,出身林林總總。有人是邊軍裨校,有人是州縣弓手,有人是民間武社出身。新制收武舉,不問門第,只看底,今日場上看得真切。

有人快,有人穩,有人趁風,有人逆風取環;有人回馬第一件事不是找靶,而是擺隊形的姿勢,馬身略內,給後者讓路;有人過橋前把射袋紮緊,不讓箭羽亂。

每一個小處,臺上都看在眼裡。宗澤輕聲報來路,短短兩句,趙桓只聽關鍵資訊:出身、磨歷、擅長、短板。名冊越翻越薄,旗語一轉一轉,靶花一閃一閃,整整一個時辰竟無一人脫韁亂場。

中段時節,風變了向,東南來,帶著一點溼。靶官據式調整靶面角度,號手換了短號提示。此時輪到一位身形清瘦的年輕人,名冊上四個字寫得極清,趙孟中。宗澤低聲。

“就是他。”

趙桓沒有別的反應,只稍稍向前一步。趙孟中策馬入場,馬不高,身也不壯,但一入道,姿勢極乾淨,背如弓弦。

他沒有搶第一矢,先讓馬踩穩步點,第一處連靶,他用的是中速加穩射,箭離弦不急,乃是一種壓住呼吸的節奏,三矢連成一線。

回馬時風偏,旁人多半會糾偏,他卻等半拍再動,手臂微內,箭去得直,橫移靶兩矢皆中內環。

到飛橋前,橋下鈴線在風裡輕擺,他把馬貼得極穩,鈴不響,馬耳不抖,像是橋和馬都沒有在他心裡起一點波瀾。衝線後他未立刻收弓,回身看了一眼賽道外線,確認未越,再下場。

“穩得過頭了點。”宗澤說了句真話,“但穩裡有分寸。”

“他知道今天不是一人賽馬,是佇列科目。”趙桓道,“不搶邊,不搶風,不搶聲。記。”

名冊上又添一筆,旁註“穩中有取”。

連續數隊,場面一度熱到微沸。有一位出自隴右的黑瘦軍漢,弓如石臂,射法簡直像把木靶直接砸塌;有一位嶺南來的細眼青年,馬速不快,環環中得像用規尺量過。

還有一位老於軍中的中年將佐,入場時馬不甚順,他沒有硬逼,而是先繞一小圈,把馬的氣順過來,才去取靶,末段飛橋時馬耳輕抖,卻因他身子放鬆,橋下鈴絲沒有一點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