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1044章 韓世忠的水線自定海啟發(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1044章

韓世忠的水線自定海啟發,外線以三十里為一環,中線以二十里為一環,內線以十里為一環,三環套。每環設四個點,晝夜兩班,鼓與鈴與旗三套訊號並用。

梁紅雨在城中,夜裡以火盆信為主,覆帷為暗,帷開兩寸為一,四寸為二,開合為三。鼓聲短促三下為急,長二短一為變。舊燈號全作廢,舊號一現,先記後取。

水師的戰船與快桅錯布,床弩與弓弩輪換。與外洋商舶交接之處,先禮後禁,以禮軟其心,以禁穩其形。

他寫下每一個節點的時辰,幾時換燈,幾時轉彎,幾時鼓響,幾時旗落,像在用針把一張網密密縫起。寫完後,他把筆放回原處。

他喚來傳信的御前校,輕聲吩咐,“這兩道暗令,不落他手。人選你自擇。”

校尉拱手領命。

夜更深,御書房。趙桓靜靜坐著,眼裡有一線疲憊,卻迅速被理智蓋住。他是穿越者,腦子裡不止有史書,還有一點點簡單的管理學。

他轉身,對內侍道,“傳昭儀。”

內侍應聲去了。片刻後,吳詩雨的家信被送到,是幾日前的。信裡言女子紡織之行在泉州處處受阻,市舶司掣肘,地面權勢橫行,官船被劫後,人心更亂。

她書寫很穩,不哭不訴,只把難處一條條列出,最後一行寫梁紅雨已整頓護行,願再試一次,若不成,請旨。

趙桓握信的手指收緊,鬆開。他提筆,寫下短短幾句。彼處先穩,不要與人爭一時之強。朝廷已動,三旬之內,有網。看燈號,識鼓點。梁紅雨所用信語,交接。

他把信封好,交給同樣的一條暗線。鹽、風、驛站,三晝夜,足夠到了。他不再看信,回身入座。

傍晚前,樞密院回報,岳飛已接令,營中三日內啟行,先遣今夜出關。韓世忠亦回報,水師今夜拔錨,三日內佈置外線,五日內成中線,十日內成內線。

兩人都用極寡的文字,寡到幾乎沒有感情,只有旗與帆與鼓的節奏在字裡輕輕敲。

趙桓閉上眼,在腦中把節奏和地圖疊了一次。疊完,他睜眼,目光清亮。

夜色再落,臨安的城頭亮起了更燈。御書房的燈仍是穩的。宗澤又入,帶來兩件小事:錢穀司的接收使需要臨時調一批忠厚的賬房,御史臺的詞鋒裡有兩處指斥過甚。

趙桓略一思量,點了兩名出身寒素的讀書人調入錢穀,名字寫在案角,吩咐御史改兩句,把鋒放在法而不是人在詞上。宗澤領命,嘆了一聲,又笑了笑。

“陛下心細。”

“不得不細。”

趙桓站起,把窗推開了一寸。夜風帶著潮味從縫裡進來。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書裡寫的那句海上之治,想起史書裡一次次的海禁與海市。

他知道禁止並不能解決問題,規矩才是鑰匙。淨海不是關海,是把鑰匙拿回來。他看了一眼燈,收回目光。

他在桌前留下最後一行小字,寫在地圖的邊角。上書四字,秋巡如常。

他把筆放下,抬頭。那些人名、燈號、礁石、鼓點、鼓面的皮紋,在他眼裡一一歸位。風在窗外吹,城在風裡穩。

第二天的太陽昇起來時,東南的海面會多出幾面新的旗。旗在風裡開啟,像一頁頁新的法度。

淨海,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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