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不準離婚……我不准你離婚……”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手指懸在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然後他轉過身,朝顏畫走去,一把將顏畫拉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一個吻。
“畫畫……我愛你……我從來沒這樣愛過一個人……你別怕……我在這兒……”
顏畫被他摟得幾乎喘不上氣,整個人僵在他懷裡。
顏音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宋曉曉站在旁邊,張著嘴看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彎下腰,湊到顏音耳邊:“顏總,所以他倆真的早就搞在一起了?難怪你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
“曉曉,我手機在你那兒吧?去拿來。”
宋曉曉如夢初醒,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顏音的手機遞過去。
她剛才去辦公室拿質檢報告的時候,順手幫顏音充了電,回來就撞上了顏畫推輪椅那一幕,嚇得手機一直攥在手裡沒顧得上還。
顏音接過來,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撥通了徐斯凜的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了。
那頭很安靜,沒有風聲,沒有車流聲,只有他慣常鬆散慵懶的聲線,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怎麼,想我了?”
“來我酒廠一趟。”
顏音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框住平臺上的畫面。
徐斯珩癱坐在平臺邊緣,脊背靠著那排還沒喝完的酒瓶,西裝外套揉成一團扔在旁邊,領口敞著,頭髮被汗水浸得凌亂不堪。
他一隻手箍著顏畫的腰,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嘴裡含混地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畫畫……別怕……我在這兒……我在……”
顏畫僵在他懷裡,臉上分不清是淚痕還是酒漬,整個人像一隻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不敢掙扎,也掙扎不了。
旁邊的角落裡,顏竹癱在一堆空紙箱上,已經不省人事。
顏音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那張平靜的臉。
“你侄子正在我的車間裡發酒瘋,抱著他的小秘書表白,攔都攔不住。你過來一趟,有好戲看。”
十五分鐘後。
鐵門緩緩升起,徐斯凜彎腰從門縫下走進車間,手裡拎著車鑰匙,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鑰匙環。
他慢悠悠地走到顏音身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後直起腰,雙手插在褲袋裡,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這片狼藉。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他偏了偏頭,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弧度,“畫面挺精彩,你灌的?”
“他們自己喝的,我只說了句喝不完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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