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政的人。”
劉據接過卷宗,手指微微發緊,指腹摩挲著那道小批,沉默了片刻。
“我是不是......真的成了?”
楊洪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你只是站到了門口。”
“門後是什麼樣子,不是我告訴你,是你自己要一步步進去。”
劉據點點頭,低聲道:“你安排吧。”
楊洪轉身入堂,吩咐書吏:
“自今日起,啟用輔政日程。”
“東宮聽事堂每三日一輪值,交卷十件為常,太子自行閱批。”
“所有章程、答覆,皆由儲律冊立記錄,不許口傳。”
“太子出言,視作擬令。”
這不是東宮的程式,是一個真正“攝政”的雛形。
他要的是:在不觸碰皇帝“欽定”的底線上,把所有實際運轉的權力,用“制度”託舉到太子的案前。
而非東宮之命,而是——“事情到了太子手上,自然應該由太子處理”。
朝廷若無異議,皇帝若不否,那就等於默許。
?
果然,第一批送來的十卷卷宗,在東宮處理後送回兵部、刑部、太常三方。
無人駁回。
裴遷甚至在批語上加了一句:“太子斷事,有度。”
這句話,一傳出,就像一枚溫火落在水面,明面不起波瀾,實則下沉入底。
連裴遷這種老成御史都開始“習慣”由太子斷事,意味著——誰都知道局勢已變。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案子,就像水流順勢而來。
六日之內,四部卷宗十九件。
楊洪坐在後堂,望著翻過的案宗,未見一絲喜色。
他知道,這一切來得太順,不是幸運,是釋放。
皇帝沒有推,沒有攔,甚至不再問,就是在用實際操作告訴天下:
“太子可以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