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命御前侍筆轉一句:
“太子聽事,不得獨署。”
“凡事仍須輔臣引呈。”
這是一次警告。
楊洪收到這句話,放下筆,盯著那短短一行字,眼神漸冷。
“他動了。”
劉據有些遲疑:“是不是我們走得太快?”
楊洪緩緩搖頭:“不是太快,是他怕太順。”
“他怕我們一路做下去,最後就變成——逼他發詔。”
“所以,他要提醒我們,這裡還不是我們的朝堂。”
“哪怕你執事,也得‘呈’。”
劉據垂下頭:“那......我們是退,還是再等?”
楊洪沉吟片刻,終道:
“再等。”
“再推一案,再送一次,再看他能忍到哪一線。”
他起身,走到案前,翻開卷宗,將北郡那封信重新提起,補了一句:
“若無明詔,則事不具形,責不歸位。”
他把這句話圈了起來。
“我們得讓他知道,不封,不是節制,而是危險。”
“若再不定,那就是陛下自己——放下了韁。”
紫宸殿中,漢武帝合上案前最後一卷奏本,眉心微皺。
御前老宦低聲問:“要不要退回東宮那份攝事提案?”
他沒有立刻答話,只抬手揮了揮。
“東宮走得太順,不是他們有多高明,是下面的人......都已經站好了。”
“再不立,他們就會自己動。”
“可朕還沒準備好。”
他望著殿門之外的昏燈夜色,喃喃一句:
“楊洪到底想逼朕做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