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言......”他嘴裡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唸一個死人。
他推開暗門,裡頭是個狹窄的夾道,通向後院的柴房。
他低著頭走了進去,腳步沒有絲毫聲響。
柴房外,燈未熄。
一個僕人正打著晃坐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酒壺,喝得迷糊。
楊洪沒有猶豫,從袖中抽出一撮細粉,指尖一彈,那人還沒來得及哼出一個字,便軟倒下去。
他伸手接住,輕輕放在一邊。
然後推門而入。
屋裡光線昏暗,陳不言正坐在一張矮几前,手裡捻著算盤珠子,翻著一本賬冊。
他沒抬頭,只道:“小六子,老爺不是說了,今夜不見人!”
話沒說完,楊洪把一塊木牌丟在桌上。
那是東宮密印。
陳不言的手僵住,頭顫了顫,緩緩抬起。
燈光下,他看清了楊洪的臉。
“你是......”
“楊......楊大人?”
“刺史府楊洪。”楊洪拂開袖袍,坐下。
“坐吧,我不會殺你。”
陳不言嚥了口唾沫,腿直打顫。
“楊大人!老奴只是個賬吏,這些年也沒犯什麼大錯啊,真沒犯!”
“是嗎?”楊洪把袖中那本小冊子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桌子抖了三抖。
陳不言下意識要去拿,楊洪卻按住冊子,冷聲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是賬?”
“是你三年前在曹利授意下,篡改的內庫銀票轉賬冊。”
“你把一批應轉往武威的戰爭補貼,轉到了祭神用度名下。”
“名義上是修廟,實際是轉銀出境,落入巫溝的那一批人手裡。”
“你還說你沒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