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氣質溫潤,風骨天成。
哪怕身有微疾亦不掩他的傾世風姿。
想到這,她不再猶豫,在鋪展的捲紙上畫出了第一筆。
她心無旁騖,一意描摹畫紙上的美人,屋裡很靜,瓊枝翠柳也不打攪她,靜的能聽見筆端摩挲宣紙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江之瑤的模樣己躍然紙上,她站在月洞門旁,餘輝灑在她的身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轉間顧盼生姿……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江之瑤的場景。
她很是滿意。
這般看著,綏綏都覺得自己有些想念她了。
一時瓊枝翠柳進來了,見了綏綏的畫驚歎不己,二人紛紛誇讚,只道綏綏把江之瑤畫活了。
她又要開始畫。
瓊枝翠柳勸道:“姑娘,瞧著天快黑了,得去夫人那吃飯了,畫畫到底傷神,您己畫了一幅,明日再畫吧。”
綏綏想了想,又瞧了瞧天色:“也罷,先去吃晚飯,回來我再畫。”
主僕三人陪著去用了晚膳,綏綏又趕緊回到西院,鑽入了房間。
她此刻畫興上頭,打發兩個丫鬟:“你們出去,今夜我得把兩幅畫都畫完,別打攪我。”
夜裡,房裡靜謐。
綏綏想著第一次見到宗衡的場景,她凝起心神,緩緩落筆。
時而提筆輕勾細描,時而蹙眉斟酌,端的是專注極了……
待她落下最後一筆,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又叫來瓊枝翠柳。
二人進了屋,見到綏綏畫的美男子,眼睛都瞪大了。
她們二人都沒見過宗衡。
瓊枝更誇張,嘴巴大張,結巴道:“這……這是誰?姑娘!這是誰!奴婢竟然覺得,他可以和大公子一較高下。”
陸珝?
綏綏嘴角冷嗤一聲。
不過是人面獸心的傢伙,和宗衡完全沒有可比性。
她笑道:“是不是人間絕色?”
瓊枝翠柳猛點頭:“姑娘,你見過他?什麼時候?奴婢怎麼不知道?”
綏綏含糊道:“見過!少問東問西了,你們說,我要是天天看著這兩張畫,生出來的孩子是不是會很好看?”
瓊枝翠柳又是一陣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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