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她,見她抿著唇不理他,柔和昏黃的燭火籠在她的身上。
她己散了髮髻,如瀑的烏髮散落了一肩,身上薄薄的衣裙將她的肚子頂起了不小的弧度,卻並不臃腫。
她容顏嬌豔,一向美得咄咄逼人,此刻身上多了一種柔美包容的氣息,整個人都變得溫軟起來。
剛剛在門口聽到她提到孩子,語氣裡有不掩飾的歡喜,他的心也跟著愉悅起來。
他走向她,臉上帶著笑意,聲線溫柔:“你今日作畫了?我看看,你畫了什麼?”
他有意先開口,打破這兩日的僵局。
哪知綏綏聽到這話,臉色微變,手忙腳亂地要將桌上的兩張畫遮蓋起來。
陸珝眉心微跳,幾步上前,捉住她兩隻手:“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他的眼神落在那兩張畫上。
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兩息後開始變臉色,心頭一蓬蓬的火重新燃燒了起來。
他遲早會被這個女人氣死!
自打認識她,他就沒有一天不氣的!
他在門口聽到的,把這兩張畫掛在床頭,肚裡的孩子就能照著長?
照著別人的樣子長?
此男子乃人間絕色?
“你畫的是什麼?”他陰著臉看她。
綏綏知道自己畫的有些大逆不道……
她畫的可是帝后啊……
她嚥了咽口水:“我,我聽人說孕期多看些美男和姝女,生,生下來的孩子會好看,所以,才……”
陸珝真要被她氣暈:“柳綏綏!你肚子裡的孩子長得像我才對!你畫別的男人?”
哪怕這個人是皇帝,也不行!
綏綏咬唇:“那又怎的了?民間的孕婦都買漂亮的掛畫?我自己畫不行麼?”
陸珝胸間的火越燃越旺。
“他……”陸珝深吸一口氣,盯著畫裡的宗衡,再看向綏綏,“他是人家絕色?”
綏綏抿著嘴,不答。
他攥住她一隻胳膊,將她扯進自己懷裡,低頭看她:“孩子的父親是京都的牡丹君子,他的容貌在京都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你腹中懷的是我的孩子,以後他的樣貌隨我,或隨你,你眼瞎了不成,捨近求遠,畫別的男子畫像?”
綏綏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嘀咕道:“你喝酒了,大言不慚地說什麼呢?”
“別打岔!”陸珝腹中酒意上浮,心裡焦躁,“下次再畫別的男子,我剁了你這雙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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