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阿嚏!”纖細的腕子拿著狼毫筆,正在宣紙上勾畫,才勾勒出簡單的形狀,綏綏鼻頭髮癢,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一個沒控制住,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紙上,很快氤氳開來。
綏綏眉頭微蹙,忽然眼皮子又是一陣亂跳。
她索性扔下手中的畫筆,扭身往院子中的那張躺椅上順勢一躺,微閉著眼,又覺腦袋嗡嗡的。
她這是衝撞了哪位黴神呀,一連狂打三個噴嚏。
“瓊枝……”綏綏低聲喚道。
“小姐,你怎麼了?”屋裡走出來一眉眼機靈的丫頭,見綏綏蹙眉閉眼,忙詢問。
“你來給我揉一揉,不知怎的,腦袋裡嗡嗡的,眼皮子也亂跳。”
瓊枝忙半蹲下來,給綏綏按揉太陽穴。
“小姐是哪隻眼皮子跳?奴婢知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綏綏覺得好笑:“你還會算命。”
話剛落,綏綏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打噴嚏奴婢也知道,這是有人惦記著小姐呢。”瓊枝又道。
“好個紅口白牙的丫頭,整日里混說,這話能張口就來麼?小心隔牆有耳,連累了姑娘的清譽可有你的好果子吃。”一道頗嚴厲的女聲傳來。
瓊枝縮了縮脖子:“翠柳姐姐,我錯了。”
翠柳此前一直照顧著綏綏的母親徐玉嬋,做事細心,行事穩重,將纏綿病榻的徐玉嬋照顧得很是妥帖。
徐玉嬋去後,翠柳便跟著綏綏了。
而瓊枝年紀小,不過十五歲,性子跳脫些,跟著綏綏不過一年的時間。
綏綏聽到“清譽”二字,眼皮子又跳了跳,升起了一股心虛之感,看向翠柳:“她還小,別怪她了。”
翠柳嘆了口氣,斟了一杯茶,遞給綏綏:“姑娘,您就慣著她吧。”
瓊枝吐了吐舌頭。
綏綏睜開眼,移目看向庭院的廊簷處,那有兩隻為築巢而忙碌的春燕,正啄著泥,啾啾個不停。
她有些悶悶不樂:“來這衛國公府不過一個月,總感覺心神不寧的。”
翠柳想了想:“姑娘,要不去梵剎寺燒個香,拜拜佛?”
綏綏眼睫微動。
她幼年時就不信神佛了,也從不修功德,何況,她還曾在寺廟裡褻瀆過神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