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狐綏綏,渣了權臣後我跑路了》第17章 天潢圭璧(1)

作者:姜羨魚魚·1個月前

寂雲觀,夜色沉濃。

殿內不燃明燈,只一盞殘燭斜立案頭,樑柱壁上投著兩道忽長忽短的暗影。

“父親。”陸珝望向立在道觀上首的男子,行了個禮。

道觀的上首立著曾經享譽朝野的翰林大學士,當今衛國公府的國公爺陸相延,他早已褪下了蟒袍玉帶,如今穿在身上的,不過是一身素淨無塵的道袍。

見到許久未見的長子,一張神色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神色。

他緩慢下了階,輕託長子的手:“阿珝,你回來了。”

陸珝站直身子,打量著陸相延:“父親,您瘦了。”

陸相延擺了擺手:“無妨,為父身體好得很。對了,你應該知道吧?為父還被陛下多次請入宮與他論道。”

陸珝微微點頭,他在京都的耳目眾多,這種事情瞞不過他。

“咱們這個陛下啊,除了熱衷女色,剩下的樂趣就是求仙問道鑽研岐黃延壽之道了。”陸相延的話語裡不掩滄桑和對這個朝廷的失望。

“對了,龍袍一案是不是你……”

“是我。”陸珝毫不掩飾地承認。

陸相延的眼裡流露出震驚複雜的神色。

他這個長子,實在是玩弄權術的一把好手。

“你先是在三皇子的府上悄悄藏了龍袍,又恰到好處地暗中把訊息傳給了大皇子,大皇子雖知若揭穿了三皇子,朝中的平衡必定打破,他定會引起陛下懷疑,可大皇子畢竟不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頂著風波也要把三皇子拉下水。”

陸珝點點頭:“如今三皇子已是一步死棋,再無翻身可能,大皇子已引起了陛下忌憚,我要在他背後再添一把火。”

當今景元帝,五年太子,二十年君王。

他也曾勵精圖治,仁德待人,也曾御駕親征,威震大燕。可他浸淫皇權許久,已變得多疑善變。擔心皇權旁落,他玩起了制衡之術,近幾年又沉迷通道,荒廢朝政,寵佞奸臣,為免有人集權,他將權柄分散,養大了多少人的膽子和野心,幾乎所有人都在明爭暗鬥。

“三四月,可真是多事之春啊,三皇子下了獄,大皇子已成陛下眼中釘,四皇子不過兩歲不足為懼,而二皇子……”陸相延嘆了口氣,“天妒英才啊……陛下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至今太子之位懸而不決。如今內亂不止,外亂漸生,人心惶而不定,再不立儲,大燕危矣。”

他雖避世道觀,但依舊心懷天下。

“父親勿憂,不出一年,時局必定撥雲見霧。”

陸相延猛地看向長子。

他的避世,是給陸珝讓路。

他的兩任婚姻,皆由景元帝所賜。

陸珝的母親乃定遠侯之幼女江氏。

江家世代駐於西雍,西雍在先帝前便是從大燕分出去的一塊獨立的版圖。

西雍地勢險固、進退可控,乃大燕王朝西部鎖鑰,江家世代居於此,甘願為臣替大燕守土戍邊,每年按例上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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