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景元帝上位時,有人揭發西雍有銅礦和鐵礦。
銅可鑄幣,鐵的作用就更大了,刀劍戈矛,哪一樣離得了鐵?
銅鐵幾乎可掌握一個國家的命脈,景元帝哪裡還坐得住?
定遠侯得到風聲後,在景元帝下手前,就把銅鐵礦山的開採權獻給了景元帝。
這遠遠不夠,落在景元帝眼裡,此舉乃定遠侯聞風聲後的自保行為,加上有奸佞在皇帝面前吹風,道江氏一族有謀反之心。
帝王一旦起疑,非死不能消。
為使江家遠離兵權之握,接下來,帝王用了各種手段,花費好幾年的時間奪走了江氏一族的兵權。
又為堵天下悠悠之口,景元帝懾之以威,誘之以利,他納了定遠侯長女為宸妃,幾年後又將定遠侯剛及笄的幼女賜給了衛國公府的陸相延。
之後,宸妃產下二皇子宗衡,六年後,江氏產下了長子陸珝。
可帝王的疑心遠遠沒有消除,一次對抗外族的戰役中,定遠侯長子江世顯領兵浴血拼搏,等著朝廷派兵增援,江世顯的隊伍靠著不過七八日的口糧支撐了二十多日,可朝兵一直未到,江世顯在此戰中馬革裹屍,只留下一幼女。
定遠侯第二子也在另一場戰役中負重傷而亡。
定遠侯共生三子二女,唯有小兒子的去向是個謎,聽聞定遠候這個小兒子向來叛逆,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遊歷,無人知道他的去向,也罷,只要宣佈此子已亡,定遠候一脈也算徹底瓦解了。
之後,他又將收復到手的江氏軍隊打散,士兵們或被其他軍伍分軍,頑固不服從者或殺或令其卸甲歸田,自此江氏軍隊終成一盤散沙。
景元帝除了心頭大患,開始高枕無憂,愈加縱情於酒色,荒廢朝政。
他廣納美人,卻不立後,他年歲漸老,卻不立嗣。
十餘年來,朝中因著皇后或太子之位鬥得頭破血流。
而他卻樂見於此。
打破這種平衡的是二皇子宗衡。
諸皇子漸長,朝中早有風評,大皇子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更兼心胸狹隘偏私,無容人之量;三皇子有勇卻無謀,難成大器;四皇子不過一垂髫稚子,齒稚身弱,其母妃受陛下寵愛,是所有妃子的眼中釘,母子二人能否在深宮中存活下去還是個問題。
唯有宸妃所出的二皇子宗衡,聰睿夙成,少時便有才名,人人贊他智略宏遠,寬仁有度,稱其為天潢圭璧。
在大燕人眼中,他就是頂頂尊貴的二皇子殿下。
越來越多的忠良上書,請求陛下立二皇子為儲君,朝中一時風起雲湧。
衛國公府歷來中立,從不參與儲君之爭,但在許多人眼裡,陸相延就是二皇子一派。江氏雖早逝,但她與宸妃乃親姐妹,國公爺陸相延就是二皇子的姨丈。
景元帝曾多次試探陸相延,二皇子能否承襲九五?
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話題,眾人以為他定會避嫌守拙、緘口中立,畢竟若直言舉薦,定會引起帝王對陸家的深重猜忌。
但江山為重,私嫌為輕,陸相延不再中立,於君前毫不隱諱地坦然直言二皇子天資天成,是儲君的不二之選,懇切陛下立二皇子承繼大統。
朝廷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