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真的沒見過這樣大膽又不知廉恥的少女。
大燕的未婚女子,將貞操看得比命還重,她看起來也就是及笄待嫁的年齡,尋常的姑娘從哪裡尋來那樣的虎狼之藥?
尋常的姑娘如何會設計那樣一場雲雨,與一個陌生男子在寺廟裡縱情?
陸珝這般想著,便覺得離譜極了。
可他心裡卻有種古怪的預感,越離譜的東西越是真的。
不然在祖母的正廳時,她為何見到自己便如同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他的嘴角輕勾,唇畔帶著一絲模糊的笑,但瞳仁中卻沒有半分笑意,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沒有轉換過。
又來了……
又來了……
又做這種夢了。
在夢中綏綏被惡鬼追,被狼狗舔,被一條蛇纏著,甩都甩不掉。
尤其是蛇的那雙眼睛,又黑又溼又黏,讓她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察覺到危險,綏綏的眼皮子極速滾動,迷糊中她跌入了一雙眼眸中。
正是夢裡的那雙又溼又黏的眼睛。
“是你。”那雙眼睛的主人薄唇輕啟,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綏綏眼眸睜大,極力否認:“不,不不不,不是我!”
陸珝:……
綏綏下意識想要逃,卻發現右腿使不上力,她只能坐著,搖了搖腦袋,徹底清醒過來。
她不小心睡著了,醒來面前居然站著陸珝。
要命!她剛剛說什麼了?
“你……”綏綏四處望了望,空無一人。
此處只有她和陸珝。
此刻二人獨處一個空間,綏綏無法自控的寒毛直立。
她嚥了咽口水。
“什麼不是你?”陸珝再次啟唇,不錯過她每一瞬的神色變化。
綏綏暗自深吸一口氣,面上看著懵懂迷糊:“啊?我,我做了亂七八糟的夢,說了什麼自己也忘了。”
陸珝極輕地挑了一下眉,竟然笑了。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無辜,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出來,也許那晚的人真的不是她?如果是她,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更能印證此女的心機深沉與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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